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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得失之间,向好而行》 天地不自盈,流水不争先。 握拳空手去,撒手两无牵。 种

《得失之间,向好而行》

天地不自盈,流水不争先。
握拳空手去,撒手两无牵。
种瓜得瓜处,失马岂非缘?
但看云起时,一笑谢人间。

(开篇)

日子干净,如素绢铺展;阳光温柔,似金粉轻洒。拈一缕岁月的风,沐一场时光的雨,恍惚间便觉此生有味。

回首向来萧瑟处,有过往可回首,有温暖可相依。于得失之间,向好而行——此非道家之达观乎?

老子云: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”得失本如阴阳,相推而生变化,如日月之代明,如四时之更迭。执之则滞,舍之则通。

一、迷途见道:得失二字,原是阴阳

昔有樵夫入山,遇一老翁荷锄而行。樵夫叹曰:“某前半生求名不得,求财不成,何其失也!”老翁笑指山径:“汝见那松乎?高者招风,低者得荫。汝见那溪乎?急者先竭,缓者长流。”樵夫顿足:“然则我辈当如何自处?”老翁拈花不语,良久乃曰:“汝失名财,却得自在;汝失喧哗,却得山风。得失岂有两般?”

樵夫恍然,再拜而退。归途遇雨,衣湿鞋陷,却见虹霓横空,乃仰天大笑。自此去市井而入山林,斫薪采药,与鹿豕为邻。或问其故,答曰:“昔我逐物,物役我心;今我弃物,物归其根。庄子曰‘得者时也,失者顺也’,安时而处顺,哀乐不能入也。”此言得之。

观今日世人,熙熙攘攘,皆为利往。得之则喜,失之则悲,殊不知得中有失,失中有得。譬如握沙,紧握则漏,摊手则存。譬如登高,上得愈高,望得愈远,然风亦愈烈。儒者言“中庸”,释家言“放下”,道家则言“自然”——不执不着,随缘应物,方是本来面目。

二、回望温存:岁月可回首,温暖可相依

或又问:“既言得失不二,然岁月蹉跎,过往种种,岂能尽忘?”答曰:“不忘,但不滞。”

昔有陶渊明,为彭泽令八十余日,终不肯为五斗米折腰,遂赋《归去来兮》。人见其失官,渊明自谓得归。其诗云:“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”真意何在?在南山之菊,在东篱之酒,在稚子候门,在亲戚话旧。此皆岁月可回首处,此皆温暖可相依处。

又有苏东坡,乌台诗案,贬谪黄州。人皆为坡公惜,坡公自笑:“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游赤壁,赋明月,写下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”,何等旷达!盖知得失循环,如环无端。失朝堂之荣,得山水之趣;失同僚之应酬,得渔樵之笑语。庄子鼓盆而歌,非无情也,知生死为昼夜之变;东坡扪腹自笑,非无志也,识得失乃阴阳之转。

吾辈生于尘世,谁无过往可回首?或失一段情,或败一场事,或别一个人。然回首处,泪中有笑,痛中有悟。那些温暖相依之人之事,譬如冬日炉火,虽已熄灭,余温犹在。孟子曰: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”达固可喜,穷亦非悲。能于困厄中自得其乐,方是真功夫。

三、向好而行:不怨不尤,顺道而进

然则“向善而行”之“好”,究竟何谓?道家常言“上善若水”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向好者,非强求也,非刻意也,如水流向东,自然而然。然自然非放任,顺势非无为。

《易经》云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”道家之自然,实含生生不已之机。老子言“无为”,无妄为也;庄子言“逍遥”,无拘束也。然其背后,皆有大道运行,如春夏秋冬,不失其时。

或有疑者:“既云得失不二,又言向好而行,岂非矛盾?”答曰:譬如驾车,知路有崎岖,然仍向前;知天有风雨,然仍出发。不因恐失而止步,不因盼得而躁进。中庸讲“素位而行”,不愿乎其外。素富贵行乎富贵,素贫贱行乎贫贱。此非消极,乃大积极也。能安于当下,方能致力于未来;能不怨不尤,方能尽心尽力。

李耳出函谷,留五千言,非避世也,为救世也。庄周拒楚相,宁曳尾于涂中,非厌世也,贵自适也。墨子兼爱,杨朱为我,皆是一偏;道家执中而通,观两行而用。得失之间,不喜不惧;进退之际,能屈能伸。诚如《淮南子》所言:“循天之道,执天之机,与天地同功。”

结语:

愿岁月无波澜,非无波澜也,心有舵楫,不惧波澜;愿余生不遗憾,非无遗憾也,事过不滞,遗憾亦成养料。日子干净,阳光温柔,此心若能时时如是观,则日日是好日,年年是好年。

拈花一笑,得失两忘。向好而行者,不是不遇风雨,而是风雨中仍看得见彩虹;不是不历得失,而是得失间守得住平常。平常心即是道,道法自然而已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