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止语修心,身安品端》
水静鉴万象,心明朗众真。
修身为立命,慎言始成人。
闲坐莫论短,独处常省身。
妄念一息灭,清风自扫尘。
(开篇)
昔者庄周梦蝶,物我两忘,不知蝶之为我,我之为蝶。此非幻也,乃心与物游之极致也。然世人终日营营,口舌争锋,心绪浮沉,如浊水翻浪,何曾得见天光云影?
夫人生天地间,若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。所贵者,非金玉满堂,非权势倾朝,乃一腔清朗之气,一颗明澈之心耳。
孔子曰:“躬自厚而薄责于人。”老子亦云:“多言数穷,不如守中。”可见古之圣贤,无论儒道,皆以修心为本,慎言为要。今试为诸君演一故事,以明其理。
正文
一、浊水照影,妄念生尘
昔齐地有士人,名曰孟常,性聪敏而好辩,口若悬河,乡里莫能敌。然其心躁急,每与人语,辄论人长短,讥其不足。或曰某友吝啬,或言某邻愚钝,虽无恶意,然语轻似羽,伤人有刺。
一日,孟常于市井见二叟对弈,一叟落子迟缓,孟常笑曰:“此叟昏聩,棋艺粗疏,尚敢对弈乎?”语毕,旁观者皆侧目。二叟默然不语,收棋而去。孟常不以为意,归家后独坐书房,忽觉心中烦闷,如蚁行热釜,坐卧难安。
是夜,孟常梦游一潭,潭水浑浊如黄泥,投石其中,涟漪四散,却照不见人影。忽闻空中语曰:“水浊则失其鉴,心昏则丧其真。汝妄念纷纷,口舌无遮,安得清明?”孟常惊醒,汗透衣襟,自此始知修身之要。
二、静水鉴心,慎言养德
孟常遂闭门谢客,日诵《道德经》,夜读《论语》,于窗前设一净瓶,蓄清水半瓶,每日观之。初时心烦意乱,见水波动,便觉己心亦如浊浪。月余之后,水渐澄清,心亦随之宁帖。
忽一日,瓶中水静如明镜,映出窗外竹影,历历可数。孟常大喜,恍然悟道:“水静极则万象皆鉴,心明澈则众理自陈。”于是知昔日之所以见人短者,非人之果短,乃己心之偏也;之所以语伤人者,非语之必伤,乃己意之躁也。
自此之后,孟常每欲言,必先静默三息,思量语出是否有益。闲谈之时,但闻人过,辄如清风过耳,不留痕迹。独坐之时,常省己身,观心念起灭,如数庭前落叶。乡里闻其变化,皆惊异焉。昔之受其讽者,今见其温润如玉,亦释然相与。
三、是非不扰,品端自存
三年之后,孟常名声大噪,齐大夫闻而聘之为门客。一日宴会上,有客尖刻挑衅,历数孟常少时轻狂之语,满座哗然。孟常微笑不语,举杯曰:“昔年孟常已死,今日孟常新生。君若论旧事,请与故人语,今某不敏,不敢代受其责。”言罢,满座愕然,继而拊掌大笑。挑衅者面红耳赤,羞愧而退。
是夜归家,孟常于灯下书曰:“心绝妄念,口无妄论。是非不扰,品端自存。”复观瓶中清水,月影沉璧,万籁俱寂,乃抚掌而笑。从此终身不与人争闲言,而人皆敬其德。齐人称之曰:“孟常不言,而四时行焉;孟常不辩,而万物安焉。”盖得道家自然之趣、儒家修己之功也。
结语
嗟乎!世人多欲以口舌胜人,不知胜人易,胜己难。语轻每致伤人,言躁必招祸根,古往今来,成败兴亡,皆系于此。列子御风而行,犹待旬日之返;庄周论道齐物,尚须忘言之妙。可知言语者,既能载道,亦可障道。君不见瓶水静则天光入,人心静则智慧生。闲谈休论人短,非为畏事,乃养浩然之气也;独坐常省己身,非为苛责,乃致中和之境也。
愿诸君子,观水自照,闻风自省。使妄念如落叶归尘,慎言如春风化雨,则品端身安,何须外求?《易》曰:“修辞立其诚。”诚者,天之道也;静者,地之德也。人能合天地之德,则不言而信,不怒而威,不争而天下莫能与之争。此乃道家之枢机,诸子之共仰,修心之极则,处世之真谛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