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破执:断舍离间见真我,空色相中证菩提
与天地:呼吸之间通大道,方寸之内悟无为
修身心:养得浩然充塞宇,洗尽尘念即菩提》
乾坤一气育群生,万法归心一念明。
正气常存天地久,无为自与太虚并。
慈悲入定尘缘了,明性开悟烦恼轻。
三道同源归不二,人间处处是蓬瀛。
【开篇】
或问于余曰:“儒言正气,道谈自然,佛说慈悲,三者判若泾渭,何以贯通?”余笑而答曰:“譬如登山,路径虽殊,顶巅同见。儒者拾级而上,步步踏实,养其浩气;道者寻幽探谷,返璞归真,合于大化;佛者凌顶放眼,云开月现,照见本心。凡夫逐物而迷途,贤者返观而得路。今试为君剖之。”
一、浩然正气:人生之基
昔孔子厄于陈蔡而弦歌不辍,孟子拒于杨墨而正气凛然。何也?心有所主,志不可夺也。儒门修习,首在立其初心。初心不昧,如暗室明灯,照破无明;如堤防固守,挡却洪流。
凡人一念之善,天地知之;一念之恶,鬼神伺之。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。非为外誉,实自慊耳。养得一身正气,则眉宇间自有光华,言语中暗藏风雷。贫贱不能移其志,富贵不能淫其心,威武不能屈其节。如此修持,渐入君子之域,进而窥圣贤之堂。
正气所至,邪祟不侵;初心常在,万变不摇。
二、大道自然:逍遥之法
儒门立身,人道之极也。然拘于形迹,或失其天机。于是道家进以自然之理。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。日月有度,四时成序,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。
世人汲汲于名利,役役于物欲,如春蚕作茧,自缚其身;如飞蛾赴火,自焚其命。岂知天地与我同根,万物与我一体。息心静虑,则清风明月皆为吾友;少私寡欲,则粗茶淡饭亦是佳肴。
学道之法,在于损之又损。损去机心,还我赤子;损去知见,还我混沌。澄怀观道,卧游太虚。不将不顺,应物无方。如此则行亦禅,坐亦禅,语默动静体安然。蓬莱宫阙,不在海上,而在方寸之间。
三、明心见性:解脱之门
儒以正己,道以清心,然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。如何了却烦恼,断除无明?佛家直指心源,谓心生则种种法生,心灭则种种法灭。
何者为心?不是血肉一团,亦非思虑万端。它是万象之主,乾坤之枢。迷时被物所转,悟时转得万物。凡夫认假为真,所以忧悲苦恼;智者知幻离幻,所以自在从容。
修心之法,先要看得破。看得破荣辱,荣辱不惊;看得破得失,得失不计;看得破生死,生死一如。然后忍得住、放得下。忍得住境界考验,放得下执着贪恋。日久功深,豁然贯通。那时节,烦恼即是菩提,生死如同寤寐。不仅自度,亦可度人。以一灯传诸灯,终至万灯俱明。
【结语】
嗟乎!三家之说,譬若鼎之三足,缺一不可。少年当学儒,立其志节;中年可参道,养其清旷;晚年宜修心,了其生死。然亦不必拘泥次第。
若能于日常中养正气,独处时合自然,遇事时明心地,则三教精髓在我,不假外求。洗心退藏于密,万法不出此身。从此日用间,吃饭穿衣无非妙道,行住坐卧皆是道场。
与君共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