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道法自然:志不强者智不达,言不信者行不果;心如海纳百川,诚为舟行无疆》
开篇·蓑翁夜话
昔者,齐桓公读书于堂上,轮扁斫轮于堂下。释椎凿而问曰:“君之所读者,古人之糟粕已夫!”桓公愠曰:“寡人读书,轮人安得议乎?有说则可,无说则死。”轮扁曰:“臣也以臣之事观之。斫轮,徐则甘而不固,疾则苦而不入。不徐不疾,得之于手而应于心,口不能言,有数存焉于其间。臣不能以喻臣之子,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,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斫轮。”
此庄子借轮扁之口,道破天地间至理:大道非言语可尽,真功在心意相通。今夫志与信、行与果之事,亦犹是也。世有慕鸿鹄者,振翅欲飞而羽翼未丰;有诺千金者,言如春雷而动若秋蝇。何也?盖未明道家“知与行、刚与柔、常与变”之三昧耳。请试为诸君剖之。
一、志如岱岳立千仞,智若灵泉通九渊
(砺心篇)
墨子有言:“志不强者智不达。”此非独墨家圭臬,实合老子“强行者有志”之真义。昔孔圣周游列国,厄于陈蔡之间,从者病,莫能兴,而弦歌不辍。子路愠见曰:“君子亦有穷乎?”孔子曰:“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。”是时也,粮罄七日,而胸中礼乐三千;身困荒郊,而眼底河山万里。非志如铁,何以守之?非智如泉,何以化之?
观夫庖丁解牛,刀刃若新发于硎。其始也,所见无非牛者;三年之后,未尝见全牛也。方今之时,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。此非智乎?然此智从何而来?十九年刃刃游虚,数千牛丝丝入理——志积跬步,智乃生焉。犹记愚公移山,智叟笑其痴,而子孙叩石垦壤,箕畚运于渤海之尾。帝感其诚,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,一厝朔东,一厝雍南。向使愚公少志而辍,焉得天帝垂青?
道家尚柔,然柔弱莫若水,水滴石穿,非力强也,志恒也。故曰:立志如种树,根深则叶茂;修智若磨镜,垢尽则光生。少年当效管仲射钩之志,不囿小怨;莫学杨朱泣歧之悲,徒耗心神。
二、言若金石铭九鼎,行如江海纳百川
(立诚篇)
《论语》云:“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”老子亦言:“信不足焉,有不信焉。”信之一字,贯儒道而通天人。昔季札挂剑徐君墓,虽白骨已枯,而心诺未凋;尾生抱柱女子约,纵洪水至颈,而双脚不移。世人或讥尾生之痴,然痴到极致见真淳,此道家所谓“用志不分,乃凝于神”者也。
商鞅徙木立信,徙者得金五十,秦人始知政令不欺。此兵法中“信为第一武德”,卒能令行禁止,席卷天下。然信非愚忠,亦非死守。孙膑减灶诱庞涓,虚虚实实,终成马陵之捷。表面似诈,实则大信——信于战机,信于兵法,信于将士之心。恰如庄子谓“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”,小信有时而伪,大道无言而真。
譬如下棋:执白黑者,落子无悔。信为定式,行乃变化。定式若不存,满盘皆俗手;变化若不活,全局成死水。昔王羲之写《兰亭》,醉后挥毫,遒媚绝伦,醒时再书,终不如前。何哉?至信在无意间流露,至行自天性中生发。故曰:守信如守城,昼夜不懈而生机在内;践行若行舟,顺逆不改而彼岸终达。
三、世事纷纭皆棋局,人生浩渺本海航
(圆融篇)
兵家云:“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。”而道家谓之:“知常曰明,不知常,妄作凶。”人生如海,智慧为桨;世事如棋,诚信为子。然桨非独楫,子非孤兵,须得阴阳相济、刚柔互用。
观沧海之舟:帆借风力,舵凭水力,而司南定其向,星辰指其途。倘无诚信为罗经,纵有万钧智慧,终将迷于雾岛。昔郑和七下西洋,宝船载丝绸瓷器,更载大明宣威海外之信。所到之处,易货不欺,交往以诚,故三佛齐、满剌加莫不宾服。此以信为舟,以智为帆,乘时代长风,破万里沧溟。
察棋局之变:车横冲直撞,马踏斜日,炮隔子轰击,各有其道而相辅相成。诚信非呆板,智慧非机巧。曹操赤壁之战,铁索连舟,自信稳如泰山,然智者周郎一把火,烧尽八十万兵。何也?违天时、逆地利、失人和,信非其信,智非其智。反观韩信背水列阵,表面自绝后路,实则洞悉“陷之死地而后生”之理。此所谓:大道微妙,信中有变,变中有恒。
老聃云:“大直若屈,大巧若拙,大辩若讷。”少年立长志,当如竹——虚心而节劲;守承诺,当如松——经冬而青翠。行稳不躁,如庖丁避筋骨;致远不辍,如夸父逐日影。如此,则彼岸虽遥,终有共济之时;辉煌虽大,必能分辉共享。
结语:
嗟乎!轮扁削轮而道存,庖丁解牛而理得。志不强者,智如无源之水,汲之立涸;言不信者,行如断翼之鸟,望天徒叹。 今愿与诸君约:以磐石之心,破世间万难;以沧海之量,纳百家智慧。效范蠡三徙,成名天下而诚信不堕;师张良拾履,忍辱折节而智谋愈深。
当共立鸿鹄志,守金石诺,乘大道之长风,驾诚信之宝筏。遇暗礁则转舵,非弃航也,避害以全信;逢浅滩则缓行,非退缩也,蓄力以图远。待到云开月朗,水阔天高,回首向来萧瑟处,也无风雨也无晴——彼时彼岸,即是此岸;所谓辉煌,本在心光。
愿以此文,与天下立志守信者共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