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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智者敛华,愚者炫彩》 珠藏蚌腹谁知贵,玉隐岩中自守真。 桃李不言蹊下路,江河

《智者敛华,愚者炫彩》

珠藏蚌腹谁知贵,玉隐岩中自守真。
桃李不言蹊下路,江河深默浪千钧。
蝉鸣高树终惊雀,虎卧平冈不示鳞。
莫道锋芒无处用,大直若屈是通神。

开篇:楚庄王问鼎之侧闻一言

昔楚庄王初立,三年不鸣,不飞不治。朝中大夫皆以为昏,或谏或讥。庄王含笑不语,日猎于云梦,夜饮于章华。时有武士名养由基,善射,百步穿杨,自恃其能,于殿前试弓,弦响箭落,群臣喝彩。王但微笑曰:“善。”未赏一字褒扬。

又一年,楚与晋战于邲,庄王登车观阵。晋军鼓噪而来,势如潮涌。左右皆惧,请速发兵。庄王按辔徐行,望着远处尘头,淡然曰:“彼骄,我静。彼噪,我默。待其矢尽,则一击可破。”果如其言,楚军大胜。

凯旋之日,有人问王:“往日养由基炫技于前,王何以不挫其锐?”庄王答曰:“真虎不露爪,真龙不显鳞。 士之锋芒,当用之于战场,非用之于朝堂。彼若真材,何须我夸?彼若庸才,我更何夸?”闻者皆服。

此事传至宋国,庄子闻之,抚掌而叹:“楚王得道矣。夫大辩不言,大勇不斗,此南华真人未言之秘也。”

一、藏锋于鞘,其刃自利

世人多好炫,以为光彩夺目便是本事。殊不知 “锋芒毕露者,必先折其尖” 。老子有言:“挫其锐,解其纷,和其光,同其尘。”此四句,乃是天下第一等保身立命的功夫。

你看那深山古松,四季常青,从不与春花争艳,也不与秋果斗彩。风雪来时,百花凋尽,唯有它依旧挺立。这便是不争之争,天下莫能与之争的道理。

再观那溪中白石,棱角分明时,被水流日夜冲刷。待到千年之后,棱角磨尽,圆润如玉,反倒成了世人珍藏的把玩之物。智者敛华,正如白石归璞——不是没有锋芒,而是把锋芒藏在该藏的地方。

孔子亦曾感叹:“宁武子,邦有道则智,邦无道则愚。其智可及也,其愚不可及也。”这“愚”字,便是大智若愚的“愚”,是明知自己厉害却偏不显露的功夫。今日之人,恨不能将肚子里三两墨水都泼在人前,殊不知 “满瓶不响,半瓶晃荡” ,真正有货的人,往往最沉默。

二、眉目沉沉者,胸有万千兵

上文所言“言笑澹澹,自有山岳之重”,此非虚言。一个人的分量,不在嗓门高低,而在眉目之间那一片沉稳。

孟子说:“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这浩然之气是什么?不是横眉怒目的凶悍,不是慷慨激昂的虚张,而是日积月累、内化于心的底气。像弓箭手拉满的弓弦,虽未放箭,却已蓄势千钧。

西汉开国,韩信曾受胯下之辱。当时街市小儿嘲笑他,屠户轻贱他。可韩信后来登坛拜将,横扫天下,封王裂土,那些当年笑他的人,坟头早已草长三尺。韩信不逞一时之勇,方避无妄之灾——这不是怯懦,而是算清了一笔账:匹夫之怒,血溅五步;英雄之怒,改朝换代。

再看三国时期,司马懿面对诸葛亮送来的女装,非但不怒,反而穿上身给使者看。满帐将士咬牙切齿,他却笑呵呵地说:“孔明食少事烦,其能久乎?”果然,不久之后诸葛亮病逝五丈原。不泄满腔之语,终护一身之安——有些话说了痛快一时,不说却可安稳一世。

这便是道家的“柔弱胜刚强”。水至柔,却能穿石;舌至软,却能存活到牙脱落后。真正的力量,从来不需要张牙舞爪地证明自己。

三、青松立雪,本色不改

“脊梁纵经寒霜,不改青松之态”——这一句最是动人。敛华不是软弱,炫彩不是强大。关键是在风霜雨雪中,那根脊梁始终是直的。

庄子笔下有个叫“支离疏”的人,长得奇丑无比,双肩高过头顶,脊骨弯曲。可镇上征兵,他摇摇摆摆地走过,当官的不征他;镇上派徭役,他又摇摇摆摆地走过,当官的不派他。等到政府发粮赈灾,他又摇摇摆摆地领了三份。庄子感叹:谁说残缺不是保全?谁说藏拙不是智慧?

反观那些总想站在聚光灯下的人,往往最先被风霜打落。唐朝杨国忠,位极人臣,炫富斗贵,连宅邸都要用沉香木作栋梁。安史之乱一起,马嵬坡下,连命都保不住。繁华炫目时,往往已是日薄西山。

墨家提倡“兼爱”,但墨子本人却极其简朴,穿草鞋,吃粗粮,为阻止楚国攻宋,脚底磨出血泡还在奔走。他若有心炫华,以他的本事,何愁不能锦衣玉食?可真正有大志向的人,不屑于在小处上争奇斗艳。

青松之所以可贵,不是因为它比梅花更香,不是因为它比翠竹更秀,而是因为它在风雪中依然做自己。一个人的价值,从来不需要靠外饰来证明。

结语:山岳无言,自有其重

巍巍青山,何须雪花妆点?滔滔江海,岂赖雨滴增势?

智者处世,如珠在渊——不炫光华,光华自蕴;不争短长,短长自明。言笑澹澹处,是无数的风雨阅历作底;眉目沉沉时,是万千的得失成败为基。

今日世人多浮躁,恨不能三分钟红遍天下,五句话证明自己。殊不知老子早已点破:“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。”真正的聪明人,把力气花在长本事上,而不是花在显摆上。待到山花烂漫时,你在丛中笑——那笑,是无需开口就震得住场子的笑。

愿诸君读罢此文,能稍敛锋芒,徐养底气。待到霜雪来时,方知青松本色,从来不需要鲜花掌声来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