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芗斋说破天机:虚灵一动,鸟难飞
你试过在大风天站在空旷的田野上吗?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,身体却不晃——不是硬扛,是顺着风,像一面旗。
王芗斋老先生说:“如空中旗,渊中鱼。”旗不自己动,是风在推;鱼不自己游,是浪在托。站桩站到某个份上,你突然就懂了。
我第一次有这感觉,是练了三年后的一个黄昏。那天站桩,我试着把自己“虚”掉——骨头架空,肌肉松透,皮囊像一层薄纱。然后我“看”空气。明明啥也没有,却感觉周围稠乎乎的,像站在齐腰深的水里。呼吸之间,空气从身前穿到身后,从前胸透过后背,凉丝丝的,像夏天过堂风。
兵法讲“虚者实之,实则虚之”。我让身体变虚,空气反而变实了——它不再是空的,是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推得动的“东西”。我稍微动动手指,感觉空气像水一样裹上来;我微微转身,像在浪里调了个头。那一瞬间,人不再是死站着,而是被空气托着、洗着、荡着。
“灵机一动”不是你想出来的,是身体松透了,自己冒出来的。好比猫扑老鼠前那一瞬,全身静极,突然一动——鸟都飞不掉。
你下回站桩,别想什么气啊丹田啊。先把自己站成一张纱帘,让风穿过去。穿过去了,你就知道王老先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:
全身虚灵随风动——不是你在动,是风在动;不是你打拳,是天地在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