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静心赋》
灵台本无垢,止水自含光。
风起青萍末,月悬白玉堂。
守一玄珠寂,忘言大道长。
何须蓬岛去,坐照即云乡。
【开篇】
昔者庖丁解牛,刀刃若新发于硎;轮扁斫轮,心手俱忘乎言筌。观夫世人之扰扰,犹蝇逐腐,如蚁旋膛,岂知太虚之旷朗,元牝之幽深?今试论静心养气之道,以契自然,以通造化。
【正文】
一、渊默若朴,心斋三昧
《文子》有言:“太上养神,其次养形。”神之所栖,非丹穴芝田,在方寸间耳。
昔南郭子綦隐几而坐,形如槁木,心若死灰,非真丧我也,乃撄宁也。
夫静者,如秋潭映月,不照而明;似空谷传响,无叩自鸣。
世人以驰骋耳目为得,不知五色乱目,五音聋听。惟塞其兑,闭其门,终身不勤;开其兑,济其事,终身不救。
故守静者,非避世求寂,乃于纷纭中抱元,于喧阗处听无。
二、顺应四时,呼吸橐龠
《阴符经》云:“天地万物之盗,万物人之盗。”欲不为人所盗,当法天行健。
春生之际,勿遏其荣;秋敛之时,毋强其华。调息若婴孩之吮乳,绵绵若存;运意似野马之游尘,去来无迹。
观鹪鹩巢林,不过一枝;偃鼠饮河,不过满腹。知止则不辱,知足则不殆。
昔许由洗耳于颍水,巢父牵犊以避嫌,岂真矫情哉?恐太洁者易污,过清者难容耳。
三、玄同万物,坐忘朝市
《庄子·大宗师》述颜回坐忘:“堕肢体,黜聪明,离形去知,同于大通。”此非瞽聋之谓,乃见独之境。
市井车马喧阗,能闻檐角铁马声;朱门酒肉臭腐,可嗅篱畔菊蕊香。譬如善游者忘水,善御者忘车。
昔列子御风,泠然善也,犹待于风;若夫乘天地之正,御六气之辩,则风亦不必待矣。故静心之极,无静无动,无内无外,熙熙然如春台共登,浑浑然似鲲鹏化北。
【结语】
嗟乎!道在稊稗,在瓦甓,在屎溺。
静心非枯坐,养气非绝尘。但使灵台不昧,自与天光徘徊。
昔庄周梦为蝴蝶,栩栩然不知周也;俄而觉,则蘧蘧然周也。
观今之世,能辨梦觉者几人哉?愿诸君收纷纶之念,息逐臭之心,但看云卷云舒,无非玄机;花开花落,尽是箴言。
如此则柴门即洞天,布衣胜鹤氅,何必峨眉采药,蓬莱寻仙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