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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破畏行远赋》 尘埃浮宇宙,一瞬即千秋。 心隘拘天地,志开纳九州。 畏途多自困

《破畏行远赋》

尘埃浮宇宙,一瞬即千秋。
心隘拘天地,志开纳九州。
畏途多自困,勇者少他求。
跬步积星海,长风送棹舟。

(开篇)

昔者庄周梦蝶,不知天地为我抑或我为尘埃;屈子问天,独怆然而涕下,叹日月轮回而人生几何。仰望穹苍,星河璀璨,吾辈生于其间,不过微尘一粒、瞬息一瞥。然尘有尘之志,瞬有瞬之光。宇宙浩瀚,未尝轻一星之明;岁月悠长,未尝薄一瞬之热。

夫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道阻且长,非志坚不能往;心有所向,虽素履亦可行。然观今之世人,多困于方寸之隘,怯于露胆而惧出丑,耻于示拙而避新程。殊不知,宇宙之宏大,正在于每一粒尘埃皆敢于燃烧;人生之壮美,正在于每一寸前行皆不负光阴。

一、论畏:心隘则天地狭

《易》曰:“履虎尾,不咥人,亨。”言其慎也,非言其畏也。世人常混淆慎与畏之别——慎者,知险而备;畏者,知险而止。备者可履虎尾而不伤,止者虽行坦途犹自困。

观天地间,松生绝壁,非不畏风霜也,乃择艰而栖以避凡木之争;鲲游北冥,非不畏深寒也,乃舍浅而潜以待化鹏之机。世人多笑松之孤、鲲之愚,以为自讨苦吃。然不知绝壁之松因险而得其直,北冥之鲲因深而蓄其大。庸常所惜者,颜面也;勇者所重者,生机也。

昔王羲之临池学书,墨染清池,乡人笑其痴。若畏出丑,何来入木三分之笔?若惧失颜,何来兰亭千古之序?故曰:畏者,心之牢也。心若无畏,八荒皆为通途;心若有畏,方寸亦是绝境。

二、论砺心:克己者自成其大

太史公遭李陵之祸,幽于圜墙,交游莫救,左右亲近不为一言。此为至辱也,此为至困也。然其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,成一家之言,留史记于千秋。非其不畏辱,乃知有大于辱者在;非其不惧困,乃知有重于困者存。

砺心之道,譬如锻铁。铁经百炼而成钢,非铁之性异也,乃火与锤之赐也。人经百难而志不摧,非人之幸也,乃苦与痛之予也。世人但羡成事之光鲜,不见其背后之血泪;但慕登高之壮阔,不念其脚下之荆棘。

苏子瞻谪居黄州,夜饮东坡,醉归临皋,三更门闭,童子鼾声如雷。若常人处此,必叹世道不公、人心凉薄。然子瞻拊掌而笑:“倚杖听江声。”此非强颜欢笑也,乃心已砺至无惧之境——江声可听,月色可赏,天地之大,何处不可容我一蓑烟雨?

三、论行远:跬步积而千里至

《荀子》云:“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”世人闻之,以为老生常谈。然宇宙生成至今,百三十八亿年,星辰聚散,山河变迁,何一非跬步之积?

珠峰之巅,去海平面八千米。然珠峰非一日隆起,乃亿万年地脉挤压、方寸推移所致。敦煌壁画,光彩夺目。然画工非一日成就,乃数代匠人一笔一墨、朝夕不辍所成。人生亦然。所谓千里之行,非一跃可至;所谓功业自成,非一蹴可就。

或曰:“持恒不易。”诚然。然不易之处,正是可贵之由。春雨润物,人不觉其力,而草木知之;光阴砺人,人不觉其变,而心性知之。积跬步者,不必问千里何时至,但问今日本分之行是否已尽。千里者,非远也,乃每一个“今日”之总和也。

结语:

宇宙何其大,人生何其微。然微者不必自轻,因我所有之勇气、所积之跬步、所持之恒心,皆是这宏大宇宙中唯一不可替代的微光。愿君抛虚怯于长风,立潮头而高歌;积跬步以至千里,持恒心以揽芳华。莫待白发惊残梦,方悔当年未敢行。

天地为证,岁月为鉴:敢行者,终抵星辰;恒持者,自成宇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