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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暗室明灯》 松柏不因霜雪而改其节,江河不以沙石而阻其东。 日月有蚀而光不减,

《暗室明灯》

松柏不因霜雪而改其节,江河不以沙石而阻其东。
日月有蚀而光不减,芝兰虽隐而香愈浓。
莫道暗室无人见,举头三尺有苍穹。
但看古来荣辱事,苍天何曾负善翁。

(开篇)

天地有衡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昔者《易》曰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;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。”此非虚语也。世人或见恶者横行而得志,善者困顿而蒙尘,遂疑天道之无知,惑因果之何在。然观青史之兴替,察人事之始终,譬如江河奔涌,其曲直深浅,非立时可辨;如日月运行,其盈亏明暗,自有定期。善者如种树,日不见其长,而枝叶渐茂;恶者如凿井,日不见其损,而泉脉渐竭。盖祸福之机,伏于幽微;报应之理,显于久远。今试以古鉴今,探暗室培节之义,明临深履薄之功。

一、节义自暗室中来

世人皆慕青天白日下之节义,然不知其根柢,实培自暗室屋漏之中。何谓暗室?独处之时,无人之际,念起于方寸,行藏于不睹。此处若无愧怍,则大庭广众之下,自能屹立不移。昔蘧伯玉行不由径,虽夜过阙而下车,敬慎如此;杨震却金暮夜,以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”为训,清白如斯。此皆于无人见处,守心如玉,故能于风浪起时,巍然如山。

尝闻一故事:有书生某,家贫而志洁,夜读于破庙。一夕,有美妇入,以金相诱,书生动色而不动心,正色拒之。妇去而遗一囊,启视之,珠宝盈焉。书生待旦不寐,坐守至天明,寻踪还主。后书生赴试,三场皆遇意外,然每于困厄中得人相助,竟中魁元。人问其故,书生笑曰:“吾惟知‘暗室亏心,神目如电’耳。”此非鬼神之说,乃心气所感。一人若于独处时能持正,则浩然之气充塞胸臆,临事不惑,遇难不惧,天地万物皆与之共鸣,此所以暗室能培节义也。

反观世人,于众目睽睽之下,或能饰貌修容;一入私室,便放纵无忌。窃以为无人知,暗以为神不察,久而久之,廉耻丧尽,终至大节有亏。譬如筑堤,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;蚁穴者,暗室之微疵也。故古人重慎独,非为做给天看,实为护自己之心田。心田若荒,则百草秽生;心田若沃,则五谷丰登。

二、经纶从履薄处出

世人羡旋乾转坤之经纶,然不知其功力,实出自临深履薄之处。何谓临深履薄?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是也。非畏首畏尾之谓,乃敬事而不敢怠,慎行而不敢骄。天下大事,必作于细;天下难事,必作于易。未有轻忽细行而能成大事者,未有骄矜自满而能久长者也。

昔周公一饭三吐哺,一沐三握发,惟恐失天下贤士,其敬慎如此;诸葛亮一生惟谨慎,大事小事皆亲览,不敢有丝毫懈怠,其功业如斯。彼非不知放逸之乐,然知肩头之重,故能于细微处用力,方成不朽之功。

传曰:有匠人某,善制车轮,其技出神入化,然每制一轮,必闭目静思半日,又反复量度,不敢有一毫之差。人或笑其迂,匠人曰:“轮之圆,差之毫厘,则行千里而毁。吾岂敢不慎?”后其轮行万里不坏,诸侯争购之。匠人老而传其子,嘱曰:“刀可快,心不可快。”此言妙极!心快则躁,躁则疏,疏则败。故临深履薄,非胆怯,乃敬畏;敬畏则心专,心专则事成。

今人有志于大事者,多好高骛远,不屑细务。殊不知,大厦千丈,起于一砖一石;江河万里,成于一点一滴。昔王羲之练字,染黑一池水,方成书圣;李时珍修本草,足迹遍山河,乃有《纲目》。其所以能开天辟地者,皆从一步一印、一篙一橹中来。所谓“旋乾转坤”,实乃千万个“临深履薄”累积而成。无小安有大功?无近虑何来远谋?

三、善恶之报如影随形

或见恶者逞凶一时,锦衣玉食,颐指气使,遂谓天道不公。然观其终局,鲜有不败者。何也?恶者如持利刃,伤人亦伤己。其凶横之气,藏于胸中,则五脏受戕;其不义之财,积于密室,则子孙蒙垢。譬如盗泉之水,饮之虽解渴,而毒已入髓;饴中之鸩,食之虽甘甜,而命不久长。故曰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,非虚言也。

昔董卓筑郿坞,积粮三十年,自以为万世无忧,然身死灯灭,尸膏燃炬;石崇斗奢,金谷园中歌舞彻夜,终不免东市之刑。
此皆眼前之鉴。至于善士,虽一时蒙尘,如良玉藏于璞中,明珠沉于渊底,然岁月磨洗,终有出尘之日。
昔韩信忍胯下之辱,终登将坛;苏武牧羊北海,十九载而节旌尽落,终得归汉。其所以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者,非天独厚,乃其自厚也。

善者不急于求报,犹农夫不急于求获。春种一粒,秋收万颗;然春寒料峭时,苗不见长,非不生也,根在深扎。
恶者如夏日之冰,虽一时晶莹,而日出一照,瞬息消融。故观人观事,当放眼长远,莫以一时之得失,论一世之成败。
所谓“善终蒙尘数载,终见青天”,盖尘散则光显,非天外飞来,乃本自具足。

结语:

故曰: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非有鬼神司其罚,乃人心自召其祸福。暗室培节,则光明照于四方;履薄成业,则经纶布于天下。
善者如灯,虽暂蔽于风雨,终将熠熠于长夜;恶者如秽,虽一时光鲜,终为世人所弃。
愿诸君守方寸之明,行细微之谨,不必问青天何在,但自问心地如何。青天自在,朗朗乾坤,何曾辜负过半分善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