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裕将胡琏主力包围,毛主席紧急来电提醒撤退:这是敌军设下的陷阱吗?粟裕称毛主席高明!
1947年7月上旬,雨水还没完全退去,鲁中山区的南麻已被胡琏整编第11师改造成一座由子母堡、壕沟和铁丝网连成的硬壳。孟良崮失利后,胡琏带着残余主力一路北撤,他清楚自己若再被华东野战军逮住,结局恐怕不会比张灵甫好,于是索性依托地形死守,等待外线援军。
华野这边的内线部队则处于“七月分兵”后的短暂集中状态,四个纵队凑在一起不过八万人左右,却成了解放军在鲁中唯一可机动作战的拳头。粟裕判断,歼掉胡琏能打乱国民党鲁中的整体布局,不消灭也得狠狠咬下一块。于是从泰安向南麻方向悄然推进,准备再打一次包围歼灭战。
这一回,胡琏显得格外谨慎。卫侦单位作业的同时,他命令工兵把阵地一圈又一圈地向外扩张,火力点相互呼应,连山谷小路都插满了三角铁蒺藜。对比宿北战役中整编第69师那种轻率突进,这种步步为营的打法让华野侦察分队颇费周折——想摸清工事分布,必须贴着岩壁翻山,稍不注意就会触雷。
粟裕没有急躁,他回想起1946年12月宿北战役的情形。当时华野抓住戴之奇孤军冒进的破绽,一举在宿迁以北完成合围;胡琏虽也出动接应,却按兵不动了整整一昼夜,最后看友军被打残才撤向徐州。有人说他胆小,其实更像一只狡猾老狐狸——先保存自己,再看局势。正因如此,宿北结束后整编第11师几乎毫发未损。
1947年5月,孟良崮炮火刚停,粟裕又想把胡琏关进“笼子”里。新泰以南的围歼计划本已画好,可桂系援军在津浦路北段出现,他审时度势,主动抽身。那次忍让换来了兵力调整空间,也让胡琏对华野的机动速度更忌惮,他干脆缩进鲁中的山坳,凭借工事等援。
南麻会战的序幕在7月8日前后拉开。华野采取四面包围,先割断南麻至鲁村的公路,再切断东边山口的辎重线。首日交火,解放军穿插部队依靠夜色打掉数座碉堡,但白天冲击时却被交叉火力压制,阵地推进仅一两百米。不得不说,山地攻坚里轻武器优势难以充分发挥,而国民党配属的20门山炮与机枪桥头堡形成无缝覆盖,攻方吃力是意料之中。
连绵大雨随即而至,泥浆没过脚踝,火炮无法前推,电话线也被水浸短路。胡琏抓住间隙,组织一批敢死队沿反斜面突击,数次刺刀肉搏,在一个乡公所附近反夺两座小高地。双方你来我往,日夜角力,伤亡很快攀到四千多人。
“雨势不减,再拖就危险。”一名联络员在指挥所外喊道,声音里带着焦急。粟裕明白,此刻若不能快速决断,自己就可能被拉进持久消耗战。于是他让报务员加密发报:“敌援或将同时抵近,请示进一步指示。”
凌晨时分,延安回电送达。电报大意不长,却态度鲜明:南麻工事坚固,顽军援兵己动,内线兵力不宜久战,迅即转移至外线。粟裕低头看完,只说了一句:“立刻执行,不可恋战。”身旁参谋愣了愣,旋即去下达撤出次序。
部队后撤的行动被夜色和大雨掩护得恰到好处。除留下小股兵力作佯动外,各纵队沿原进攻通道反向渗出,天亮时已拉开十余里距离。胡琏清晨接报,才发现攻势突然止息。他命令追击,却因道路泥泞、补给不足,只追出七八公里就偃旗息鼓,未能抓到华野主力。
撤到安全位置后,粟裕统计战损,又看了看地图,心情颇为复杂。进攻阶段若再拖三五日,很可能被外围援军合围;及早抽身,虽让歼敌计划落空,却保住了机动力量。在他看来,指挥员的责任并非只在于抢占眼前的胜利,更在于为下一仗保存足够的有生力量。
事实证明,这一次的隐忍值得。就在华野离开南麻不到两周,刘邓大军已强渡黄河,战场重心迅速西移。胡琏虽得以暂保整编第11师,却被迫跟随大部队急调豫西,再次陷入解放军层层围堵。南麻那座坚固的子母堡阵地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不断被雨水冲刷的工事残骸。
这一系列拉锯让人看到两点:其一,依托地形构筑立体防御固然能延缓攻势,却难以根本改变战略被动;其二,解放军自上而下、高度灵活的指挥体制,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展现出强大的调整能力——一次果断的“急电”,便能让几万人避开泥潭,投入下一场更有利的战机之中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