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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养三只鸡是社会主义的,养四只鸡就是资本主义”,这样的偏激做法肯定不是普遍现象,

“养三只鸡是社会主义的,养四只鸡就是资本主义”,这样的偏激做法肯定不是普遍现象,但一定曾经发生过。因此而得出有人否定摸黑前三十年的结论,当然是阶级斗争思维在作怪。
我小的时候,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不让多养鸡的事情发生,但每家每户普遍不会多养。原因当然是,家里的粮食有限,多养鸡根本养不起。1975年以后,农村阶级斗争抓的不那么严了,但是农村人铭刻在内心的深刻记忆却不会消失。尤其是大多数人对于集市上发生的,市管会人员把卖鸡蛋的老太太撵的落荒而逃的情节,每个人都看得见,敢越雷池的仍然是少数人。
1970年以前的事能记住的不多,之后的事基本上都是亲身参与,因此更有说服力。每年到了春末夏初,每天的黄昏都是小学生们抓“老鸹虫”的时候,抓了当然是回家喂鸡用。大家基本上都是白天出去挖野菜喂猪,天黑之前回家找个玻璃瓶去抓老鸹虫。
老鸹虫是我们那里的叫法,跟老鸹没有任何关系,就是两种不同颜色的虫子,一种是黑色身量略小,有黄豆粒那么大;另一种是金黄色,比黑色的略大,大概有玉米粒那么大。这两种虫子每到黄昏,就从树周围的松土里边爬出来,然后在树枝周围乱飞,偶尔落到树上。抓老鸹虫很简单,直接从树枝上用手捏,偶尔有的时候也有人从土里往外挖。一般孩子一个黄昏,能把二三百毫升那么大的玻璃瓶抓满,够三四只鸡吃一顿。
之所以农村家庭没办法多养鸡,一个原因是粮食不够养不起,第二个原因是因为鸡瘟养不活。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几乎每年都会有鸡瘟,农村人称为“传鸡”,就是鸡闹传染病的意思。鸡瘟也是多发在春末夏初,每次鸡瘟一来,因为没有好的防治办法,各家至少要死一半左右的鸡雏。有的人家嫌死掉的鸡雏太小没多少肉,但多数家庭会把死掉的鸡雏煮了吃掉,但味道实在不怎么样。我到今天都不喜欢吃清炖鸡,不知道跟这样的经历有没有关系。
六十七年代的农户,家里的粮食没有富裕,很多人家到了现在这个季节,人吃的都没办法保证,养猪养鸡需要的粮食当然就更成问题了。我们村是方圆十里八村有名的富村,因为村里的地多,每年春天出去要饭的不多,但在1975年以前每年都会有。我姐是1956年出生的,今年清明节回家的时候还在说起以前的事,她特别羡慕邻居比她大几岁的女孩可以出去要饭,但我母亲从来没让她去过。
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我们村也发生过,我亲眼见过大队支书领人到别人家院里,铲掉已经出苗的玉米。因为我们这里没有自留地,每家每户想种什么只能在自己家院子里,但也只允许种烟叶和蔬菜,不能种粮食。因此六七十年代的不同阶段,每个阶段的不同地区,同一地区的不同村子,情况都会千差万别,任何人都不应该一概而论。
说六七十年代农村人都吃不饱肯定不准确,但那些在网上说“从来没见过有人吃不饱”的,甚至因此说否定抹黑的,当然说的也不会是真话。基本上所有喜欢给人扣帽子的,都不可能是真正经历过的农村人,只有可能是为了立场不讲事实的人。尤其是,明明1975年那时候,全国农业总产值平均到每个人每天只有不超过0.4元,却硬是有人说那些说自己生产队每天工分值不到一毛钱的人是造谣。
可见,“造谣摸黑”这样的词,被那些自己喜欢造谣的人用烂了,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