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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聊,乃人间顶级的福气》 身似闲云影,心同止水清。 不求闻达贵,何畏是非生。

《无聊,乃人间顶级的福气》

身似闲云影,心同止水清。
不求闻达贵,何畏是非生。
三餐粗粟足,一枕晓窗明。
世人笑我寂,我怜世人争。

或问:人寿几何?终日营营,所为何事?

《南华经》有言:“鹪鹩巢林,不过一枝;偃鼠饮河,不过满腹。”然观今之世,熙熙攘攘者,皆若赴无穷之壑,填无底之渊。名利场中,衣冠竞逐;社交网上,冷暖强欢。人皆以忙为荣,以显为贵,以被需为幸。独有一等疏懒之辈,不趋时、不赴会、不求闻,乃被目为“无聊”。

呜呼!此无聊者,岂非人间顶格之清福乎?余尝夜读《道德》至“众人熙熙,如享太牢,如春登台,我独泊兮其未兆”,掩卷太息:老子所言“愚人之心”,正此无聊之谓也。今试为诸君剖之。

(正文)

一、 破相:繁华尽是缚人索

世人所谓“不无聊”者何物?觥筹交错间称兄道弟,手机叮咚处点赞如雨,日程排满若将相批折。以为此乃充实,此乃价值。

然细察之:杯盏方停,寂寞倍生于暗夜;宴席才散,虚乏更噬于独时。所谓人情往来,多少是真心款曲?所谓事业奔波,几分乃贪念驱驰?《小窗幽记》云:“炫目之繁华,适足以伐吾性;入口之醇醴,适足以腐吾肠。”今人困于“被需要”之牢笼:为面子所役,为关系所累,为浮名所欺。如飞蛾赴灯,虽焦翼而不悔;似春蚕作茧,至窒息而方休。

究其根本,乃恐独处之难耐,惧生命留白。故以喧嚣填塞空虚,以忙碌掩盖迷惘。不知此恰如饮鸩止渴,愈忙愈躁,愈躁愈恐闲,遂成轮回,无有出期。

二、 见真:无聊深处有乾坤

何谓真无聊?非慵懒怠惰,非枯坐死灰。

是不为外物所转之自在,是心能做主之从容。晨起无事,看日影徐移窗棂,可悟光阴之质感;午后闲坐,听市声隐约巷陌,能感人间之生气。无人情之债迫于眉睫,无得失之虑煎于胸臆。三餐不必珍馐,粗茶淡饭而知味;衣裳不必锦绣,布衣暖身而心安。此等日子,看似空空,实则密密——密于与自己相处,密于与天地精神往来。

陶渊明归去来兮,“引壶觞以自酌,眄庭柯以怡颜”,时人笑其潦倒,今视之,彼所弃者尘网,所得者桃源也。苏子瞻贬谪黄州,“倚杖听江声”,夜饮醒复醉,仿佛颓唐,实则“长恨此身非我有,何时忘却营营”之大彻大悟,正在此无聊放旷中得来。古人云:“静中念虑澄澈,见心之真体;闲中气象从容,识心之真机。”无聊,正是这“静”与“闲”的极致状态,是滋养性灵的无上土壤。

三、 证道:大隐于市即清福

或曰:吾辈身处尘世,房贷车贷,子女教育,岂能如古人避世?

不知此无聊非必在山林。大隐于朝市,小隐在丘樊。真正清福,在于一种“闲心”。唐人诗云:“因过竹院逢僧话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”重点在一“偷”字。于百忙中,能息心片刻;于万绪间,肯放下须臾。不主动凑是非之场,不刻意维利益之网。下班归家,灯火可亲,妻儿在侧,虽无大兴大奋之事,却有无灾无难之恬。

不被资本叙事裹挟“成功”,不被社交圈层定义“价值”。这等无聊,是不被观瞻的松弛,是无需表演的自由。《菜根谭》谓:“一场闲富贵,狠狠争来,虽得还是失;百岁好光阴,忙忙过了,纵寿亦为夭。”能安享无聊者,是识破了这“得失”与“寿夭”的虚妄,直接活在了生命的本源清净中。

(结语)

今世信息如瀑,消费成狂,人人恐落伍,恐被忘,恐“存在感”缺失。然物极必反,当喧嚣成为常态,清寂便成了最高级的奢侈品。

求福者众,识福者稀。不必羡人前显贵,但惜此身无枷锁;不必求门庭若市,但守此心常安宁。真正顶级的福气,恰是老天爷让你无事搅扰、无人纠缠、无病呻吟——只是清清淡淡,安安稳稳,度此一生。

看似无聊,实则大幸。识者,福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