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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历二年闰九月,定川寨外,狂风骤起,飞沙蔽日。九千四百多宋军连同十六员战将,被困

庆历二年闰九月,定川寨外,狂风骤起,飞沙蔽日。九千四百多宋军连同十六员战将,被困在一座断了水、断了归路的小寨子里。主帅葛怀敏从将门子弟一路被推上抗夏前线,此刻骑马冲向长城壕的桥头,却发现桥早已被人砍断。三川口、好水川之后,宋夏第三场惨败,就这样被一个固执的将二代亲手送了出去。
 
北宋庆历二年的西北边境,正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情绪里。三川口一役,刘平、石元孙被俘;好水川一役,任福战死,万余宋军葬身山谷。两场大败让宋仁宗震怒,韩琦、范仲淹相继被贬,朝廷上下对李元昊几乎到了谈虎色变的地步。彼时西夏立国不过四年,李元昊却已凭借三川口、好水川两战,把这个新生政权的锋芒展露无遗。他身边还有一个特殊的谋士——本是宋朝落第书生的张元,因不得志而北投西夏,对宋朝的边防虚实摸得一清二楚。
 
张元向李元昊献了一条大胆的计策:宋朝的精兵良将全部囤在边境,而关中腹地空虚,若能调一支劲旅牵制边军,再以主力直插长安,宋廷必然震动。李元昊采纳此议,于这年闰九月集结左右厢兵十万,自天都山南下,兵分两路:一路出彭阳城逼向渭州,一路出刘燔堡攻镇戎军,意在引宋军出战,聚而歼之。
 
迎敌的是泾原路经略安抚招讨使王沿。王沿本是文官出身,自知不通军事,便把指挥重任交给副使葛怀敏。葛怀敏出身将门,其父葛霸曾是真宗朝名将,他本人在京城禁军中以机敏伶俐著称,深得朝中赏识,被视作可造之材。然而真到了战场上,这种官场上的精明反而成了致命的弱点。
 
王沿给葛怀敏定下的方针其实很稳:背城为寨,示弱诱敌,待西夏军深入再以伏兵击之。这是范仲淹、韩琦在两次惨败后摸索出的稳妥打法。可葛怀敏求战心切。大军行至安边寨补给未完,他便催促开拔;到瓦亭寨与许思纯、刘贺等部会合后,他认为王沿的方针太保守,干脆违令北上,想把李元昊截在边境之外,建一番不世之功。
 
部将赵珣几次劝阻。赵珣认为西夏军远道而来,利在速战,宋军应依马栏城布栅扼其归路,固守镇戎军以保粮道,待夏军兵疲再战。这一思路本是正解,葛怀敏却充耳不闻,下令兵分四路进趋定川寨。
 
闰九月二十一日,沿边都巡检使向进、刘湛行至赵福堡,率先撞上李元昊预设的伏兵,宋军溃退。葛怀敏闻讯赶来,又得知西夏主力已绕过新壕,开始压向他的中军。他急忙在定川寨外列阵布防——正中了李元昊下怀。夏军很快毁掉新壕板桥,断了宋军粮道与归途,又另架二十四道独木桥供自家出兵合围;接着堵塞定川水上游,切断了寨中水源。等葛怀敏反应过来时,七万宋军已成瓮中之鳖。
 
战斗在近午时分爆发。李元昊先击溃河西的刘贺军,再攻寨东葛怀敏所部,因阵坚一时未下,转而扑向寨东北的曹英军。正在双方激战之际,天色骤变,狂风从东北方裹挟着沙石压来,顷刻间天昏地暗。宋军建制被风沙打乱,营阵失序,士卒惊骇争相入城,竟自相践踏,主帅葛怀敏险些死于乱军马蹄之下。危急时刻,赵珣率刀斧手据守门桥死战,才暂时挡住了夏军的攻势。
 
入夜,夏军围寨。葛怀敏召集众将商议突围。赵珣再次进言,断定镇戎军方向必有伏兵,主张迂回笼竿城。葛怀敏嫌路远,仍执意走镇戎军一路。二十二日黎明,他亲率残部东南突围。行至长城壕边,长桥早断,深堑横在马前,西夏铁骑从四面卷压而至。葛怀敏与曹英、赵珣、李知和、叶芝春、王保、王文、刘贺等十六员将领尽数战死,九千四百余名宋军、六百余匹战马,几乎被全歼。
 
定川寨大捷之后,李元昊一度志得意满,让张元写下檄文,扬言“朕欲亲临渭水,直据长安”。他挥师南下,在六百里地面上焚屋掠民,渭州以西一片震恐。然而真正的关中并未失守——王沿在渭州多树旗帜,疑兵守城;原州知州景泰在另一路狠狠咬住西夏偏师,几乎使其全军覆没。等李元昊得知范仲淹自环庆率军六千驰援、且陕西二十万屯兵开始合围时,他终于不敢再深入,掠夺一番便撤回了。
 
定川寨之败,让宋廷彻底看清了眼前这场战争的代价。两年之后,宋夏签订庆历和议,李元昊去帝号,自称夏国主,宋朝则每年“赐”绢、银、茶若干。表面看是和议,骨子里是双方都打不下去的妥协。葛怀敏以将门之子的身份走上前线,最终却在长城壕边断桥处殒命,连同他身后那九千多条性命,成了北宋武备松弛与用人失当最沉重的一笔注脚。
 
【主要信源】《宋史·夏国传上》《宋史·葛怀敏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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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户10xxx03
用户10xxx03 3
2026-05-15 11:30
七万宋军已成瓮中之鳖?九千四百人全军覆没?建议把数据重新调整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