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84年,为了延续香火,清末状元张謇在妻子的安排下,纳了一房小妾,可小妾却迟迟没有怀孕,妻子说:“这个不行,那就再纳一个!”
1884年春天,江苏海门张家的院子里,张謇刚考上举人,本该风光得意,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结婚都九年了,还没个儿子。
妻子徐端比他大几岁,是个明白人,说要给他找个妾了。
三月底,19岁的陈墨珍进了门,这姑娘老实巴交的,见到徐端就磕头,一口一个大姐姐,可张謇看她那怯生生的样子,心里更别扭,一个月也去不了她那儿几回,到了年底,陈墨珍的肚子还是没动静。
除夕夜,老太太当着一家人的面摔了筷子,徐端低着头给婆婆夹菜,转过脸就甩出一句:“这个不行,那就再娶一个!”
这话说得干脆,甚至有点狠,可这就是那时候很多女人的想法,在她们眼里,给丈夫传宗接代比什么都重要,妾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,一个不行,就换一个试试。
第二年开春,徐端就把梁氏娶进了门,这个梁氏比陈氏会来事儿,一进门就喊徐端大太太,把陈氏直接叫成了二太太,陈墨珍越来越觉得自己多余,整天躲在后院干粗活,不过,梁氏进门才三个月,肚子就真鼓起来了,当年就生了个女儿。
老太太总算有了笑脸,可惜梁氏生的是个女孩。
1892年,19岁的管氏进了门,她年轻身体好,按理说生孩子应该不难,可偏偏事与愿违——两年过去了,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全家人的眼睛都盯着她一个人,这压力实在太大,管氏整个人都垮了,大概是心态崩了,她开始破罐子破摔,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,甚至抽上了鸦片。
徐端这下也懵了,两个妾,一个病怏怏的,一个直接出家不干了,1894年张謇的父亲去世,按规矩得守孝三年,生孩子的事只能先放一放。
老太太估计也急疯了,守孝期一满,徐端这位原配夫人拿出了十足的干劲,不再托人介绍了,自己亲自出门去找,顶着风雪走了老远的路。
这次她豁出去了:一下子娶了两个,如皋的吴道愔和梁曼容,全都带回了家,这时候,张謇已经44岁了,徐端给她们住最好的屋子,吃最补的东西,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两条生产线上。
1898年正月,终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,吴道愔生了第一胎,是个大胖小子,徐端看着孩子,哭得稀里哗啦。
陈墨珍郁闷了大半辈子,眼看别人生了儿子,自己心态彻底崩了,没两年就病死了,还不到三十岁,管氏在尼姑庵里心如死灰,跟俗世断了联系,梁曼容更尴尬,和吴氏差不多时间进门,偏偏自己怀不上,徐端去世后,她干脆收拾东西回了娘家,再也不见张家人。
就在吴氏生下儿子张孝若前后,张謇的人生也迎来了另一个转折。
1894年,他终于在殿试中拔得头筹,考中了状元,同年甲午战争战败,深重的民族危机彻底惊醒了他,他毅然放弃当官的路,转向实业救国,创办大生纱厂,建学校,修水利,从一个旧式读书人,变成了中国近代史上的实业巨子。
徐端临终前嘱咐张謇为南通的女孩们办学,让她们能挣脱香火的束缚,后来张謇遇到了才貌双全、命运坎坷的绣圣沈寿,两人心灵相通,彼此敬重。沈寿去世后愿留在南通,让张謇悲痛万分。
张謇这一生,前半辈子困在传宗接代的旧观念里,后半辈子则全力尊重女性、为新时代的女性奔走。
当大生纱厂的机器轰鸣声在通州江边响起时,曾经后宅里为了生儿子而起的那些焦虑和挣扎,好像都化作了时代大潮里的一粒微尘。
香火总算是续上了,但那个靠着再娶一个来解决问题的旧时代,却早已在时代的炮火中摇摇欲坠。
信源:《张謇日记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