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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,黑龙江一退伍老兵去打油,偶然瞥见油票印章上的名字,大惊失色。原部队军

1971年,黑龙江一退伍老兵去打油,偶然瞥见油票印章上的名字,大惊失色。原部队军长得知后连夜驱车赶来,却看到这位在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中“牺牲”了19年的松骨峰烈士,正把残手绑在锄头上,弯腰在村口种地。

他叫李玉安,魏巍那篇课文中列出的13位松骨峰烈士,第四位就写着他的名字。可他没牺牲。不仅没牺牲,还安安静静地活了快四十年,谁都不知道他还活着。

李玉安的老部队是志愿军三十八军一一二师三三五团一营三连。1946年参军,1947年入党。四平会战立一等功,辽西会战立大功,平津战役再立战功,渡江作战又立一等功,一路从东北打到广西,先后荣立10次战功,身上挂的奖章能排一排。

这个河南台前县农民的儿子,16岁被鬼子抓去东北当苦工,1946年加入东北民主联军,打了一辈子仗。他老伴后来说,家里箱子底下压着好几枚军功章,李玉安从来没跟儿女提过一个字。连他亲儿子上学读了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,回家问父亲课文里的“李玉安”是不是他,他头也不抬:“重名重姓,不是我。”

他没成烈士。松骨峰那一仗,他代理排长带着战友顶了八个小时,打退美军五次冲锋,毙敌六百多,自己连挑了三个美国兵加一个美军军官,最后被子弹打穿胸膛倒在阵地上。

敌机飞走了,阵地上的火还在烧。朝鲜人民军一个司号员在死人堆里翻到他还剩一口气,背到附近的民房里。然后辗转送回国内,在中南军区陆军医院动了八次手术。肺被打穿,两根肋骨断了,脊椎骨劈裂,命是捡回来了,身子骨也毁了。

出院的时候,他坚持不让医院开残疾证明。原话是“不想给组织添麻烦”。1952年7月,他拿着普通复员军人的手续到了黑龙江巴彦县兴隆镇粮库,当了一名普通工人。履历表上只写着“参加过解放战争、抗美援朝”,一个“功”字都没提。

粮库的活干了二十八年。1960年当上检斤组组长,干到1980年退休。从复员到退休,年年被评先进,当了十六回先进工作者,还当过县财贸系统的劳动模范。

日子过得并不宽裕。他老伴韩慎梅和他养了六个孩子,一家八口人挤在小草房里。冬天炕烧不热,他和老伴把自己的棉袄盖在孩子们身上。粮库的领导知道他身上有伤,想给他换轻快活儿,他不干,说装卸队缺人,他还能扛。老百姓送了他一句话:“老李就是一杆公平秤。”

1990年,他小儿子李广中一心想参军,身体检查年年过关,可连续五年名额都被人挤掉。换别人,找找老战友打声招呼就解决了。可李玉安认识的老上级、老战友,没一个知道他活着。为儿子这事,他一咬牙跑到保定三十八军政治部,掏出了残疾证和那本印着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的课本,说:“我就是松骨峰战斗烈士名单中的那个李玉安。”

接待他的谢干事当场就懵了。

军里连夜核实,确认无误。这位被全国人民祭奠了四十年的烈士,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。军党委立刻做出三条决定:给李玉安重开庆功会,重新记一等功;请他留在部队做报告;批准他儿子李广中入伍,编入一一二师三三五团一营三连——就是他父亲当年打松骨峰的那个连队。

消息传开,全国轰动。《人民日报》专门发了评论文章,标题叫《无名价更高》。

魏巍得到消息后,立刻把李玉安请到北京。两人见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相对流泪。魏巍在送他的书上写了一段话:“过去我以为您成了烈士,今天才知道负伤后被救起了,这次我见到您非常高兴,祝您健康长寿,继续为人民做贡献。”

后来有人问李玉安,你这几十年为什么不找组织?他沉默了半天,眼圈红了,用河南话说:“那一仗,我一百多个战友全没了,他们还能开口说吗?俺活着就知足了,去邀功领赏,咋对得住他们?”

1990年10月,他应邀参加中国人民友好代表团出访朝鲜,金日成亲自签署政令授予他一枚“一级国旗勋章”。同年11月,他和松骨峰另一位“活烈士”井玉琢在哈尔滨重逢,两个人一眼就认出了彼此,两双被战火烧过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
身份公开后,他还是那个李玉安。出外拍摄电视专题片,坚持顿顿吃馒头小菜,电视台的人说到了北京总得吃顿烤鸭,他回了一句:“吃一顿烤鸭的钱够一家人生活好些日子,虽然公家出钱,对人民的钱可不能大手大脚。”

他去世前留下三条遗言:镇上还有三条路没修完,大家齐心干完;军功章和证书全部交给组织;给魏巍那些老战友打个招呼,别让他们惦记。他儿子李广中在老连队服役直到退伍,复员后找父亲帮忙安排工作,李玉安只回了一句:“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,不能再麻烦组织。”

现在巴彦县兴隆镇建起了玉安公园,雕像立在那儿,很多人路过会说一句话:“这不就是原来粮库称粮那个老头吗?”他称了一辈子粮,也守了一辈子的秘密。为什么守这个秘密?他不是说得很清楚吗——“和烈士比,我不能讲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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