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科斯慌了，不是怕街头游行，是怕一道算术题。

菲律宾宪法第七条第九款写着，总统出事副总统直接上，不用重选。莎拉杜特尔特现在还是副总统。马科斯任期2028年结束，到时候他必须走人，莎拉只要还在位，接班的就是她。这道算术题马科斯算了好几年，算出来的答案就一个，必须在2028年之前把莎拉清出去。

弹劾是马科斯选的那把刀。2025年2月众议院215票闪电推进弹劾案，马科斯自己的儿子桑德罗都在名单上签了名。杜特尔特家族没硬拼，他们做了一件事，拖。把弹劾投票硬生生拖到5月中期选举之后。选举结果一出来，参议院里杜特尔特家族拿下5席，加上2席中间派，保命票凑够了9张以上。7月最高法院裁定弹劾程序违宪，8月参议院正式给弹劾案画了句号。

马科斯抢时间没抢过日历。但杜特尔特家族做的事远不止防守。

他们在五个战场同时动手。第一是宪法战场，趁着弹劾案被压下去的空窗期，推动修改副总统接任程序。第二是地方战场，老杜特尔特在海牙狱中拿到达沃市40万5千票当选市长，儿子塞巴斯蒂安当副市长，整个棉兰老岛成了影子权力中心。第三是国会战场，对中间派议员逐个做工作，手法是隔山打牛，自己不出面让别人传话。

第四是舆论战场。2025年底马科斯支持率掉到21%，防洪工程腐败丑闻把好几个亲信拖下水。莎拉支持率一直稳定在40%以上。更妙的是39%的受访者说没有明确政治倾向，这些人只看一点，谁在台上就反对谁。杜特尔特家族不需要赢民心，等着马科斯自己犯错就够了。

第五是接班人战场。保罗杜特尔特连任众议员，维罗妮卡在社交媒体上粉丝多得吓人，莎拉就算出事，家族随时能推出两三个接班人顶上。

最狠的一招在海牙。老杜特尔特被押到国际刑事法院之后，杜特尔特家族没有急着捞人。他们让这个前总统继续待在牢里，变成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。马科斯每想推一个重大政策，杜特尔特阵营就放出几段老杜特尔特在海牙状态不好的消息，民众立刻炸锅，马科斯的政策马上打折扣。

这就是人质战术。你看着像被动的一方，其实你在让对手每走一步都要多掏钱。

马科斯也不是没还手。中期选举后他让所有内阁部长交辞呈，明摆着要清洗杜特尔特的人。外交部长马纳罗被撤了，总检察长格瓦拉也被撤了，这两人都是杜特尔特的老部下。但这一步棋有个致命漏洞。这些被赶走的官员，经验人脉行政知识全在，他们干脆组了一个影子内阁，反过来帮莎拉制定2028年竞选策略。马科斯在政府里做什么决策，杜特尔特家族提前就知道了。

中美角力这块，马科斯打南海牌打得很凶。2025年跟美国签了更深的军事合作，美军部署了舰艇拦截系统和无人船。但伊梅马科斯公开说菲律宾不能当美国棋子。年底美国对菲律宾征19%的关税，却要求菲律宾对美国零关税，反美情绪一下子烧起来。马科斯想用外交牌给自己壮胆，结果这张牌反过来烫了自己的手。杜特尔特家族什么都不用做，只等着民众自己看清就行。

到了2025年底，局面已经定了一大半。弹劾案没了，中期选举站住了，支持率垮了，海牙那张牌还捏在手里。马科斯还有不到三年任期，经济搞不好，外交牌打烂，连众议院都有三个议员倒向杜特尔特那边。2028年那道算术题的答案，现在差不多能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