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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心安处即吾乡》 流年缓缓水东流,日子平平心自收。 半世风霜半世雪,一程烟雨一

《心安处即吾乡》

流年缓缓水东流,日子平平心自收。
半世风霜半世雪,一程烟雨一程舟。
执念深时千般苦,心宽一寸万般休。
不逐光阴不逐梦,但看花落但看鸥。


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。世人行于尘世,莫不汲汲于所求,惶惶于所失。然余尝观古之人、今之士,遍阅典籍,遍历世事,终悟得一理:人生最难得者,非富贵功名,非锦绣前程,乃历经风涛而心自安,看过千帆而意从容。

昔者陶渊明弃彭泽之印,非不爱荣华也,乃知“心为形役”之可悲。彼采菊东篱,悠然见山,岂真穷困不堪?盖心中有丘壑,虽茅檐草舍,亦胜玉宇琼楼。今人奔波于市井,辗转于红尘,朝饮咖啡之苦,暮对屏幕之寒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心为物役,神为形累。何也?执念太深也,强求太多也。

一、执与舍——心宽一寸,路宽一丈

《庄子》有言:“其耆欲深者,其天机浅。”执念者,如握炭冰,愈紧愈痛,愈痛愈迷。世人皆求圆满,殊不知月有盈亏、花有开谢,方为天地常态。得失聚散,自有归途;风雨晴朗,各有时节。譬如春种秋收,冬藏夏发,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

昔苏东坡谪居黄州,颠沛流离,却能吟出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之句。非其不苦也,乃其能舍也。舍去仕途之执,得山水之趣;舍去功名之念,得诗酒之真。再贬惠州、儋州,竟能笑言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。此般豁达,正合老子“为道日损,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”之旨。

人生一半奔波,一半安然。奔者为形,安者为心。若心为形役,则终日惶惶;若形为心用,则无处不桃源。放下无谓牵绊,卸下心头负累,譬如舟行水上,轻则速,重则沉。心宽一寸,路宽一丈,非虚言也。

二、慢与守——烟火人间,诗意岁华

当世之人,多被时光所驱。少年赶考,中年赶业,老年赶寿,一生在“赶”字中耗尽。殊不知《中庸》有云:“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”中和者,不急不缓也。不必追赶时光,时光自会流转;不必讨好生活,生活自会馈赠。

白居易晚年居洛阳,自号“香山居士”,诗云:“随富随贫且欢乐,不开口笑是痴人。”彼深知,富贵贫贱,皆如浮云,唯有当下此刻,才是真实。闲看云卷云舒,非无事可做,乃心有余闲;静看花开花落,非无情可感,乃眼有清欢。

唐人李涉有诗:“因过竹院逢僧话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”半日之闲,如今已成奢侈。然细思之,闲非在时,而在心。晨起一杯茶,暮归一盏灯,烟火琐碎处,自有诗意存焉。王阳明先生言“不离日用常行内”,正是此理。不必远求仙境,当下即是道场;不必奢求异日,此刻便是余生。

三、渡与愈——自渡者强,自愈者安

佛家虽不言,然“万般皆苦,唯有自渡”之理,儒道亦有之。《易经》云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自强非与人争,乃与己和。人生苦乐,外人难知;心头痛痒,只能自疗。

观历代人物,凡成大器者,莫不善自渡。屈原放逐,乃赋《离骚》;司马迁受刑,乃成《史记》;王阳明贬谪龙场,乃悟“致良知”。皆苦中自渡、难中自愈者也。非命运优待,乃心性能转。

余生不长,当守一份清宁,怀一份坦荡。清宁者,不为外物所扰;坦荡者,不为内念所困。不卑不亢,是待人之道;不慌不忙,是处己之方。温柔自愈,如春水融冰,不疾不徐;如暖阳化雪,无声无息。

结语:

嗟乎!人生在世,忽然而已。流光易逝,盛年难再。与其在执念中煎熬,不如在放下中解脱;与其在追逐中疲惫,不如在安适中栖息。

愿诸君:闲观云卷云舒,静看花开花落。于烟火处寻诗意,于平淡中守初心。世间万物,自有归途;得失聚散,皆是寻常。待到他日回首,方知——心安处,即是吾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