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7 年,周作人午后起身下床小解,毫无征兆骤然离世。他走后,家属依规注销户籍,出于时局顾虑,家人最终并没有认领他的骨灰。
作为近代知名的散文家、翻译家,周作人曾在新文化运动中大放异彩,倡导女性解放、革新文风,留下诸多经典文字。
可 1937 年北平沦陷后,他选择留守故土,后续出任伪教育总署督办,一朝人生失足,就此落下终身附逆污点。抗战结束后,他因附逆罪名获罪入狱,历经多次减刑,于 1949 年 1 月保释出狱。
依托相关批示,周作人免于进一步追责,得以脱离牢狱潜心治学。1952 年 8 月,他正式成为人民文学出版社特约译者,专职投身翻译工作。
十余年间,他伏案深耕,每日劳作十小时以上,潜心打磨古希腊经典著作,耗费半生心血完成《伊索寓言》《希腊神话》《路吉阿诺斯对话集》等译作,将往后余生尽数寄托于笔墨文字之中。
安稳的译书岁月,在 1966 年戛然而止。
动荡风波席卷而来,出版社停止发放稿费,彼时已是 81 岁高龄的周作人彻底失去经济来源。同年八月,红卫兵闯入八道湾老宅查抄批斗,老人当众蒙受屈辱,遭到肆意抽打责罚,家中陈设器物、祖辈牌位也尽数被毁。
此后他被软禁在家,只能栖身潮湿狭小的厨房度日,每月仅有十元微薄生活费维系生存。
年迈体弱的他牙齿损耗严重,日常只能以玉米糊糊搭配臭豆腐勉强充饥。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身心重压,双腿日渐浮肿僵硬,病痛始终缠身。
深陷困顿屈辱的境地,周作人曾两度递交书面申请,恳请能够获准安乐离世,递交后始终没有任何回应,他只能在煎熬里苦苦支撑。
1967 年 5 月 6 日午后,周作人如常吃完玉米粥,神情状态都十分平稳。没人预料到变故突如其来,片刻后他起身下床小解,骤然发病,甚至来不及穿上鞋子,便就此猝然离世。
邻居发现异常后立刻通知其儿媳张菼芳,等家人匆匆赶回老宅,老人早已身体冰凉。
受当时特殊时代环境影响,旁人都不愿和背负附逆标签的逝者后事产生牵扯。第二天,儿媳独自前往户籍部门办理销户手续,户口簿上一道黑线,抹去了他在册的身份痕迹。
家人惧怕风波牵连自身,彻夜思量权衡后,终究决定放弃认领骨灰。骨灰送往相关机构寄存,因家属始终无人过问,最终再也没有确切去向。
这位深耕文坛、译著颇丰的文人,一生起落跌宕,最终落得孤身离世、身后无骨归葬的凄凉结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