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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风雨晦明,心灯自照;千山暮雪,独行愈暖;人间过客,我与影双》 少时逐影厌孤

《风雨晦明,心灯自照;千山暮雪,独行愈暖;人间过客,我与影双》


少时逐影厌孤灯,不惑方知影亦朋。
酒沸笙歌终作散,茶凉肺腑始相逢。
身如舟楫辞沧浪,心作春山养翠松。
偶有寒鸦啼破月,笑言此夜更空灵。

【开篇】
嗟夫!世之惑者,多以群为安,以独为苦。然观夫天地四时,春华虽盛而冬藏独显其贞,江涛虽壮而渊潭独蕴其深。人至不惑,恍然惊觉:半生熙攘,不过逆旅之尘;一身孤往,方是归真之途。今试以开悟者之眼,析独行之乐,解丰盈之秘,与诸君共话中年心事。

【正文】

一、喧嚣迷途:群游如蚁,醒后更寂

《礼记》云:“同门曰朋,同志曰友。”然今之所谓友者,多觥筹交错于华灯,虚与委蛇于盛宴。忆年少时,畏独处如畏虎,恐落单似恐渊,以呼朋引伴为能耐,以门庭若市为功成。然至四十秋霜染鬓,方悟《庄子》之叹:“出入六合,游乎九州,独往独来,是谓独有。”昔者竹林七贤,看似放浪形骸,实则各有孤怀;太白纵有“千金散尽还复来”之豪,亦不免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之寂。

更有甚者,无效社交如蛀舟,耗费心神似抽丝。上有高堂白发需药石,下有稚子青衫待束脩。房贷车贷如山压脊,夜半辗转,能诉衷肠者竟无一人。恰如《战国策》所讽:“以财交者,财尽而交绝;以色交者,华落而爱渝。”喧腾散后,唯剩满室杯盘狼藉,与一颗愈发空洞之心。

二、独行有光:孤影成双,自在清欢

或问:“独处无乃太寂寥乎?”对曰:“子不知吾心之富,犹夏虫不可语冰也。”陶渊明采菊东篱,非无车马之喧,实乃“心远地自偏”;苏轼贬谪黄州,夜游承天寺,欣然曰:“何夜无月?何处无竹柏?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。”此皆悟得独处三昧者。

吾辈中年,渐学减法:不强留渐行渐远之旧识,不攀附格格不入之新贵。闲时展卷,与嵇康打铁,同陆羽烹茶;倦则信步,看海棠经雨,听鹧鸪穿云。整理庭除,莳花弄草,将浮躁心绪一一安放。《菜根谭》云:“醲肥辛甘非真味,真味只是淡。”独处之淡,恰似山泉初沸,初品无味,再品回甘,三品则满口兰香。

外人视我为孤雁,我自视作脱钩之鱼。不必察他人眉眼高低,无需忖世俗毁誉得失。王阳明龙场悟道,正于绝境独处时;曾国藩“主敬静坐”,亦在戎马倥偬间。原来独行非孤僻,乃是给灵魂留白,让本心透光。

三、丰盈之道:向内深耕,随处暖阳

《周易》有言:“君子以独立不惧,遁世无闷。”然何以修得此境?其道在深耕内心,如农夫侍弄瘠田,终能五谷丰登。

首在读书。黄山谷云:“三日不读,便觉语言无味,面目可憎。”读史则与千古英杰对弈,诵诗则与骚人墨客联床。昔人云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,实则腹有诗书孤亦暖。次在修艺。或习书法,于横竖撇捺间收摄心神;或抚古琴,于宫商角徵中涤荡尘虑。白石老人衰年变法,正是闭门谢客、独对虾蟹之时。再者养心。学袁了凡积善改过,效李叔同静坐观心。心若琉璃,外物自不能侵。

恰如《小窗幽记》所载:“闭门即是深山,读书随处净土。”内心丰盈者,独行亦是千军万马,孤身堪比满座高朋。

【结语】
夕阳西下,明早依旧东升;大雁南飞,来年自可北归。人到中年方懂:人生这场逆旅,亲朋皆如月台过客,唯己身是那永不停歇的列车。
往后余生,愿守本心如玉,在独行中觅得自在,于安静处滋养灵魂。不羡他人成群结队,但求己身步步生莲。心若富足,纵是风雪夜归,亦是温暖人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