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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心镜五鉴》 浮世千重浪,一静入苍茫 尘垢随波去,净月照大江 敬天法地古,镜

《心镜五鉴》


浮世千重浪,一静入苍茫
尘垢随波去,净月照大江
敬天法地古,镜水映天光
五境通玄处,人间大我方


昔者,轩辕黄帝访广成子于崆峒,问至道之精微;孔圣厄陈蔡而弦歌不辍,悟天命于困厄;庄周梦蝶,不知周之梦为蝶与,蝶之梦为周与。千古圣贤,皆以心为道场,以境为阶梯。今人心如沸鼎,逐物而迁,求静反躁,觅净愈污。余偶得五境心法——静、净、敬、镜、境界,如暗夜见灯,如迷途得杖。不敢独藏,遂援笔以述,愿与诸君共鉴。

一、静:破幻归真,离苦得乐

水不静则浊,镜不静则昏,心不静则狂。今人枕上,常闻《中庸》之言:“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”何为中和?静之极也。

尝观孩童戏于市,万车轰鸣而不觉;壮士临于阵,刀光剑影而心定。非外境有异,乃内守不同。老子云:“躁胜寒,静胜热,清静为天下正。”彼所谓静者,非枯坐如朽木,乃于奔竞中得安宁,于喧嚣中见寂然。昔陶渊明采菊东篱,非避世也,心远地自偏耳。

心静则幻象破。世人苦者,执幻为真耳。荣辱得失,如露如电,静观之则如云散空,何苦之有?

二、净:明心见性,妄尽还原

静之既久,尘滓自沉。然沉而不去,犹淤泥在器,终复搅扰。故需进一步:净。

净者,非洗涤尘土之谓,乃涤除心垢。何谓心垢?贪一也,嗔二也,痴三也。贪如火,不遏则燎原;嗔如刀,不藏则伤人;痴如雾,不散则迷途。神秀禅师有偈:“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”虽六祖慧能谓其未彻,然对吾辈凡夫,此乃切实功夫。

《大学》云:“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。”正心即是净心。昔赵抃为官,夜必焚香告天,所言不敢对人者,不敢告天。此净心之极也。心净则妄念自消,妄尽则真性自现。譬如浊水久澄,清水现前,照天照地,无有滞碍。

三、敬:长生久视,与道合真

净则明,明则见道。见道而不敬,犹见君父而不拜,见天地而轻慢,其道必失。

敬者,敬畏天地,诚敬万物。程颐曰:“涵养须用敬,进学在致知。”朱子亦云:“主一之谓敬。”此敬非畏惧,乃深知己之渺小,而叹造化之伟大。

昔周公一饭三吐哺,一沐三握发,敬贤也;大禹治水,三过家门而不入,敬事也;颜回居陋巷,一箪食一瓢饮,人不堪其忧,回不改其乐,敬道也。老子曰:“敬胜怠者吉。”又曰:“长生久视之道。”盖人能敬,则精气内守,神不外驰,自然寿考。古人祭祀,斋戒沐浴,以交神明,此敬之至也。心中常怀一“敬”字,则贪嗔痴不起,妄念不生,自然与大道合一,如百川归海,如群星拱辰。

四、镜:真心妙用,内圣外王

静、净、敬,修己之功也。镜者,应物之用也。心如明镜,物来则照,物去不留。

庄子言:“至人之用心若镜,不将不迎,应而不藏,故能胜物而不伤。”此言妙绝千古。凡夫用心,如胶似漆,见可喜则粘滞不舍,见可怖则惊惧不忘,此所以心劳日拙。圣人心如镜,美丑俱照,而无美丑之心;善恶皆明,而无善恶之执。来者不拒,去者不追。

《周易》云:“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天下之故。”寂然不动者,镜之体也;感而遂通者,镜之用也。儒家所谓“内圣外王”,内圣即静净敬,外王即镜之妙用。处家则家和,处国则国治,处天下则天下平。非有他术,用心如镜而已。

昔王阳明先生论“不动心”,曰:“心之本体,原是不动的。只为所蔽,便动。”去其蔽,则镜明;镜明,则天下事物妍媸自现,而我无容心焉。此之谓真心妙用。

五、境界:超越小我,度人推恩

前四境,皆为我之修持。然修之极处,必有无我之境。何谓无我?非灭我也,大我也。

常人所谓我,血肉之躯,七情六欲,此小我也。小我有生死,有得失,有荣辱,故有恐惧,有忧愁,有烦恼。圣人所谓我,与天地同体,与万物同根,此大我也。大我无生死,无得失,无荣辱,故自在逍遥。

《金刚经》云: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。”六祖闻此而悟。无所住者,不执于小我也;生其心者,大我之妙用也。老子亦云:“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。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?”此非弃身,乃不执身为我。

然所谓超越小我,非离世而独善。自度者,度人之基;度人者,自度之成。范仲淹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,此自度度人也;张载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,此推恩之大者也。譬如一灯,燃百千灯,灯灯相续,光明愈盛,而本灯不损分毫。行善推恩,非为他人,实为成就此大我而已。

结语:

五境非五,一以贯之。静为基,净为洗,敬为守,镜为用,境界为归。譬如登山,静在起步,净在轻装,敬在正心,镜在观路,境界在登顶而望,山河大地,尽在眼中,而己不与焉。

今日读者诸君,或处闹市,或居乡野;或得意春风,或失意秋雨。心若不安,何处是家?试取一静,放下手机,闭目片刻,便见我言不虚。五境非遥,只在当下。愿君以此自修,以此度人,则此文不枉作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