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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有个人,乌鸦嘴特灵,说谁死谁就死,但他绝不是故意的,就是没来由的脱口而出,有

村里有个人,乌鸦嘴特灵,说谁死谁就死,但他绝不是故意的,就是没来由的脱口而出,有次村里一个人跟他说笑,他突然就来了句:命都要没了你还笑! 话一出口,他才意识到,立马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,后悔的要死,然而晚了,三天后,那个被他说的人,果然走了,突发车祸去世的。 但其实这个人平时有点愣,有点憨,可几乎从不乱说话,家穷也没人嫁他,一般都是他远离人群自己呆着,但是他一开口就经常语出惊人,据他自己讲,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好像是冥冥中被安排了一样的,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真的是乌鸦嘴在作祟,还是另有什么蹊跷啊。

这事搁谁身上都瘆得慌,村里人都躲着他走,背后叫他“报丧鬼”。他叫赵大柱,四十出头,光棍一条,住在村东头那间快塌的土坯房里,院墙都倒了半截,也没人去帮他修。他自个儿也识趣,平常就窝在屋里编竹筐,赶集日挑到镇上卖几个钱糊口。

可有些事,你越躲它越找上门。去年秋天,村西头的王婶家办喜事,儿子娶媳妇,鞭炮放得震天响。赵大柱本来没去,他懂规矩,这种场合他去了晦气。可王婶心善,觉得他一个人可怜,特意让孙子端了碗红烧肉和一碟花生米送过去。赵大柱感激得不行,连连道谢。

坏就坏在这碗肉上。第二天,王婶在巷口遇见赵大柱,笑着问他:“大柱,昨儿那肉咸不咸?婶子手艺还行吧?”赵大柱正蹲在墙根晒太阳,抬起头来,突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婶,嘴里冒出一句:“肉吃完了,席也该散了,你儿子那媳妇留不住。”

话一出口,赵大柱脸色煞白,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,嘴角都渗出血来。王婶愣了一下,以为他犯浑说胡话,骂了句“疯子”就走了。

谁成想,半个月后,王婶那新过门的儿媳妇,回娘家时跟一个跑长途的司机好上了,直接跑了,彩礼钱一分没退。王家闹得鸡飞狗跳,王婶气得住了三天院。村里人再看赵大柱的眼神,已经不是躲了,是怕,是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凉意。

赵大柱自己更怕,他把家里的镜子全砸了,说是怕看到自己那张“鬼脸”。他还试着用针扎自己手指,想用疼来压住那些要冒出来的话。可没用,该来的还是来。

今年开春,村头的老刘头得了肺癌,晚期,医生让回家养着。大伙儿都知道没几天了,但谁也没当面说破。那天老刘头坐在村口石墩上晒太阳,脸色蜡黄,瘦得皮包骨,看见赵大柱路过,就朝他招招手,说:“大柱啊,你看看我,还能活几天?”

赵大柱本来想绕路走,可老刘头叫了他,他只好硬着头皮过去。他憋着气,牙关紧咬,腮帮子鼓得老高,愣是没说话。老刘头笑了:“瞧你那样,我又没怪你,你说实话,我心里好有个底。”

赵大柱眼泪当时就下来了,扑通跪在地上,给老刘头磕了三个头,咬着牙说:“刘叔,您……您安心走吧,您那点事,我替您看着。”

老刘头当场愣住,随后仰天大笑:“好小子,有你这句话,我踏实了。”三天后,老刘头走了,走得很安详。

这下赵大柱在村里彻底待不下去了,有人提议把他赶出村,说他是灾星。村长老吴压住了这事,私下跟赵大柱说:“大柱,要不你出去躲躲?去城里找个活干,别回来了。”

赵大柱点了点头,连夜收拾了铺盖卷。临走那天早上,他发现院门口放着一个布包,打开一看,是几百块钱和一双新布鞋。没留名字,但赵大柱知道是谁送的,他跪在地上朝着村里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,头都磕破了。

火车开动的时候,邻座的大姐看他一脸憔悴,好心递给他一瓶水。赵大柱接过水,喉咙里咕噜了一下,眼神突然又变空洞了。大姐吓了一跳,赶紧往后缩:“你……你要说啥?”

赵大柱使劲咽了口唾沫,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,扭头看向窗外,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。他说不出话,但他心里清楚——这一路上,怕是又要有人遭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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