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心有山海,静而无边;眼有星河,安而无慌》
乾坤纳方寸,波澜自澄泓。
星斗垂双瞳,风雨亦清明。
尘嚣逐流水,丘壑立中庭。
一念天地阔,万古月同倾。
世有舟楫,渡江海之险;心有丘壑,平人间之风。某尝观古来贤达,处市朝而若山林,历风波而如平陆,非有异术也,胸中自具苍茫耳。
今者常闻人言:欲求顺遂,欲免无常。然天地有缺,日月有蚀,何曾有完璧之境?所谓通透,非避世无虞,乃身历万劫而襟抱自开,目阅千帆而星辉不灭。是故心藏山海者,不怖烟火琐细;眼映星河者,不困旦夕浮沉。
一、胸藏万仞,尘事自轻
尝闻庄子濠梁论鱼,惠子相梁猜鸱,同游于世,而其境天渊。何哉?惠子见利如堵,寸步皆碍;庄生视天下如蓬庐,无处不可逍遥。心有山海者,譬如太华立于昏旦,云过其顶,雨润其根,而山不自移。昔陶元亮种豆南山,草盛豆稀,饥来驱我去,不知何之,然其诗曰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——非不见饥寒也,乃胸中自有东篱菊色,不因柴门萧索而减其清芳。
格局小者,一羽落而疑天崩,片言至而惊风鹤。观今之世人,为鸡虫之得失辗转彻夜,因片语之冷暖郁郁终日,岂非自囿于斗室乎?昔东坡谪黄州,夜饮醒复醉,敲门不应,乃倚杖听江声。此非强作达观,实心中自有长江万里,不惧孤舟夜泊。故曰:心宽一寸,烦恼之隙便窄七分;心静一重,浮躁之尘自落九成。
二、眸悬列宿,暗夜不惶
尝读《周易》“剥极而复”,天地尚不能无消无息,况人生乎?然世人有坠一壑而终身仰望者,有失一隅而长夜悲啼者,非其境之尤困,其目之未开也。眼底有星河者,非谓永处光明,乃暗夜行路而心悬北斗,泥途跋涉而志在远岑。
昔范文正公断齑画粥,窖金不取,其少时已见天下之忧,故贫贱不能挫其眸间清辉。屈子行吟泽畔,世人皆醉,而独见“日月忽其不淹兮,春与秋其代序”——非不痛也,乃目极苍天,故不陷于泥淖。今人常困于眼下之难、当时之屈,以为此即人间全部,殊不知若抬头三尺,便有星汉灿烂。
有譬曰:人处暗室,见尘埃飞舞以为巨物;一旦推窗,方知室外山河浩荡。眼有星河者,便是常推心中之窗者也。纵使一地鸡毛,犹能扎成鸡毛掸子,拂去案上积尘;纵使风雨连宵,犹信明朝日出,照彻乾坤。
三、内修格局,外显从容
世之所谓强者,或曰无所不能,或曰百战不殆。然某观古今天下,真正厉害之人,外若平湖,内藏蛟龙。何也?对外不争,非怯也,是知争如两虎相啮,终无胜者;对内自修,非遁也,是知己心为天下第一战场,克己方能容物。
昔张子厚言“为天地立心”,此心非向外求索得来,乃自家胸中垦出一片沃壤,种兰种菊,任由它风雨来时,自有清香。普通人求安稳圆满,如水中捞月,愈求愈远;通透人修格局安宁,如掘井及泉,愈深愈清。当你心有山海,便知人言如风,风过山峦而山自巍巍;当你眼有星河,便知得失如露,日出露晞而星自在天。
结语:
或问:道在何处?答曰:在烟火琐碎中修一份从容,在世事浮沉中守一缕本心。心沉下来,瓦灶绳床皆是山海;眼亮起来,柴门犬吠亦成星河。不必与世事较真,世事本参差;不必与人性纠缠,人心自有冷暖;不必与自己内耗,人生原不易。
愿君往后:胸藏丘壑,静听檐下风雨作潮声;目悬星斗,闲看人间烟火成云锦。如此,则不负岁月,亦不负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