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解放后,曾任市委副书记的叛徒被捕。处决前,他提出一个奇怪请求:把尸体扔到荒郊喂野草,不要墓碑,不留姓名。
(主要信源:原文登载于《忠诚与背叛 —— 重庆地下党革命斗争纪实》(重庆市委党史研究室,2011))
1951 年 2 月 5 日,重庆刑场气氛肃穆。
即将被执行枪决的冉益智,向行刑人员提出一个反常要求,遗体丢弃在荒野任由风化消解,不立坟墓,不留名姓。
常年执行任务的士兵对此倍感意外,从未有人主动要求彻底抹去自身存在。
冉益智 1909 年生于四川酉阳的地主家庭,优渥家境让他得以接受系统教育,先后就读于成都公学等院校,虽未能完成全部学业,却练就一手扎实文笔,在文字运用上具备过人能力。
1936 年他投身国民党阵营,出任地方党部干事,还负责编撰公开刊物,长期撰写文章恶意抹黑革命力量,立场表现得极端对立。
从早期经历来看,他是立场鲜明的反共人员,没人能预料到他后续的人生轨迹会出现巨大转折。
当地宗族派系争斗改变了冉益智的命运走向。
他因站队失利被对手送入重庆监狱,在这里结识了地下党员钱瑛。
钱瑛身处险境依旧坚守本心,时常对狱中受难人员施以援手。
身陷困顿的冉益智刻意隐藏过往履历,抹去自己供职国民党、诋毁革命的经历,伪装成遭受压迫的进步青年,刻意表现出对革命理想的认同与向往。
他的伪装毫无破绽,成功博取狱中地下党员的信任。
出狱之后,凭借钱瑛的引荐,他顺利加入地下党组织,正式踏入革命队伍,潜藏的危机就此埋下。
进入组织后冉益智更名张德明,辗转重庆、万县等地开展工作。
出众的文采与圆滑的处事方式,让他快速积累声望与信任,职务一路晋升,最终坐上重庆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的位置,手握当地地下组织、学生运动的核心管理权。
平日里他常在集体场合宣讲气节理念,反复告诫同伴被俘之后必须坚守信仰,绝不能出卖战友。
慷慨激昂的言辞骗过了所有人,组织上下都将他视作意志坚定的骨干,无人看穿这番表态只是他用来伪装的面具。
1948 年,地下党机关报《挺进报》出现工作疏漏,特务顺着线索展开大范围搜捕,重庆市委书记刘国定率先被捕。
特务起初并未摸清刘国定的真实身份,随着排查范围不断扩大,冉益智也落入敌手。
他没有经历任何刑讯逼迫,被捕第一时间就主动招供,当场指认刘国定身份,随后毫无保留地供述各地地下组织分布、核心人员信息。
沙磁区、北碚区地下联络点,许建业、江竹筠等人的行踪线索,全都被他悉数交出。
每一份供词,都将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推向绝境。
江竹筠便是被冉益智的供词暴露身份。
1948 年 6 月,江竹筠在万县遭到特务围捕,随后被关押进渣滓洞监狱。
敌人动用竹签钉指、老虎凳等酷刑试图撬开她的嘴巴,数次将她折磨至昏迷。
肉体的剧痛没有动摇她的意志,她用钢铁般的信念守住所有秘密。
而亲手将这位巾帼英雄送入炼狱的人,正是昔日身处同一阵营的冉益智。
1949 年 11 月 14 日,江竹筠壮烈牺牲,距离重庆全城解放仅仅剩下十六天,她终究没能亲眼见证胜利的到来。
叛变之后的冉益智彻底沦为敌人爪牙,还与同样变节的刘国定展开恶性竞争,两人争相出卖组织换取官职。
冉益智率先供出万县地下党全部脉络,换来国民党少校军衔,依旧贪心不足继续深挖情报。
刘国定不甘落后,主动交代广安地区组织信息,成功晋升中校。
冉益智紧随其后不断出卖同伴,最终也升任保密局西南特区中校,兼任重庆行辕侦防处专员。
他还利用十年地下工作经验撰写大量反共资料,登上特务训练讲台传授对付地下组织的手段。
凭借对内部运作模式的熟悉,他造成的破坏远超普通特务,1948 年至 1949 年期间,四川大片区域的地下组织遭到重创,大批党员牺牲在渣滓洞、白公馆两座人间牢笼之中。
1949 年 11 月 30 日重庆解放,冉益智既没有选择出逃,也没有主动向新政府坦白罪行,而是躲在北碚老家,还试图联系旧日同事编造说辞掩盖叛变事实。
辗转多日始终没能达成目的,12 月 18 日,他在重庆街头被已经自首立功的原国民党特务李修凯认出。
李修凯为争取宽大处理,当场将冉益智控制并送交军管会。
依靠出卖他人换取生机的叛徒,最终栽在同类手中,这样的结局充满讽刺意味。
此后一年多时间里,相关部门逐一核实他的各项罪行,每一条罪状都对应着烈士的鲜血与牺牲,证据链完整清晰。
1951 年 2 月 5 日,公审大会当庭宣判冉益智、刘国定等叛徒死刑,当即执行。
临刑前他提出不留尸骨、不留名姓的请求,不难揣测他的心态,深重的罪孽让他自知无颜留存世间痕迹,也惧怕后世之人唾弃指责。
冉益智用十年时间打造忠诚革命者的假象,言行举止无可挑剔,内心却从未真正接纳革命信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