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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十年了,儿女都结婚了,老公和小三过去了,我一个人独居,上个月儿子突然打电话,

离婚十年了,儿女都结婚了,老公和小三过去了,我一个人独居,上个月儿子突然打电话,说爸爸被小三抛弃了,气的昏过去了,高血压犯了,在医院抢救,我开心的笑了,真的是报应啊?当初为了和小三在一起,老公在我身上捅的刀子,我数了十年,一共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块,那是他转移走的我们共同存款,一分没给我留。儿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,最后说:“妈,爸这边抢救押金要五万,后续治疗……我们手头紧,妹妹刚买房。”我没说话,挂了。晚上翻来覆去,摸到枕头下那个硬皮本,里面记着每一笔他拿走的钱,最后一页夹着儿子三岁时我们仨的公园合影。第二天一早,我去银行取了五万现金,崭新的一沓,用旧报纸包好。到医院是下午三点零二分。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,他躺在3号床,比我记忆里瘦小了一圈,头发白了大半,手上插着管子。儿子看见我手里的报纸包,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我把包放在床头柜上,压在一盒没开封的降压药下面。“钱在这儿,押金单子给我,我去交。”我的声音平得像冬天的湖面。交费窗口排了七个人,我捏着那张单子,看着上面“张建国”三个字,有点陌生。轮到我了,扫码,付款,输入密码——还是当年那张卡的密码,他生日。机器“滴”一声,吐出回单。我转身时,看见儿子站在走廊尽头,低头抹了下眼睛。

我没走过去。只是回到病房门口,隔着玻璃看了一眼。他醒了,正努力侧过脸,想够床头柜上的水杯。手抖得厉害,水洒了一枕头。我下意识想推门,手搭在把手上,又收回来。十年前那个晚上,他提走最后一笔钱时,也是这样抖着手签的字。我跪在地上求他,说儿子学费还差八千,他不耐烦地甩开我:“你烦不烦?我不是给你留了一套家具?”那套家具,后来被他和小三搬走了,听说在二手市场卖了五千。

我转身下楼。走在医院长廊里,手机突然震了两下。是儿子发来的微信:“妈,爸说谢谢你,让我把卡还你。”紧接着又一条:“妈,我知道你恨他。但你能不能……明天再来一趟?医生说情况不太好。”我站在台阶上,秋风吹过来,眼睛有点涩。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女儿发的语音,我点开,她在哭:“妈,我刚听哥说了,你别来了,不值得。我们以后养你。”我关掉手机,坐进车里,没发动。副驾驶上还放着那个硬皮本,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封面,烫金的“生活记事”四个字格外清晰。

我想了想,最后还是发动了车。不是去医院,是去了菜市场。买了排骨、莲藕、一把小葱,还有他以前最喜欢吃的那种黄瓤红薯。回家炖了三个小时,装进保温桶。天已经黑透了。我又拿起手机,给儿子发了条消息:“明天早上去,给你爸带点汤。你别多想,妈就是顺手。人这一辈子,账算清了,心里才干净。”发完,我把硬皮本从副驾驶拿出来,锁进车库老皮箱最底下。那本账,我不翻了。翻了十年,该翻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