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斋心赋——大厄将除,必入重渊》
天将厚其福,必先锢其志。
欲投明月珠,先沉九渊底。
烈火淬真金,霜雪炼松髓。
熬尽寒潭澈,方承甘露水。
世有大道,隐于无形。其行也如四时之代序,其运也若日月之推移。人处其中,常惑于荣枯之变,而不知天之所以厚人者,正在人所不堪之境。
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;将欲弱之,必固强之。”天道之于人也,将欲与之,必先夺之;将欲成之,必先毁之。非天之不仁,实大器之成,必经大冶之锤炉;大福之至,必历大厄之淬炼。
今观世之人,每遇困厄则怨天,逢低谷则尤人,殊不知此刻之煎熬,正是大运来临前最后之磨砺。非天弃汝,乃天将大用于汝也。
一、绝境非绝路,乃天选之始
昔文王拘而演《周易》,仲尼厄而作《春秋》,屈原放逐乃赋《离骚》,左丘失明厥有《国语》。此数子者,岂天欲困之哉?实欲使之不朽也。
《孟子》云: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。”凡天之所重眷者,必先置之于死地,而后生之;投之于深渊,而后浮之。何也?不破其旧,无以立其新;不空其器,无以盈其实。
世人只见大运之亨通,不见其背后之血泪。所谓逆袭,不过是无数次跌倒后仍能站起;所谓好运,不过是劫火燃尽后余下的真金。
二、劫难即淬炼,旧业不空新福不入
《周易》有“革”卦,曰:“天地革而四时成。”汤武革命,顺乎天而应乎人。革者,去故也;鼎者,取新也。人之渡劫,亦是自革其命。
负债累累者,天欲清其贪念;情缘破碎者,天欲斩其执著;诸事不顺者,天欲破其固陋;孤独无助者,天欲强其自立。凡此种种,非灾非祸,实乃天道之大清洗、磁场之大更替。
《菜根谭》云:“得意处论地谈天,俱是水底捞月;拂意时吞冰啮雪,才为火内栽莲。”太顺之境,养不出沉毅之骨;安逸之乡,生不出大勇之气。天之所以磨人,正欲去其浮躁、碎其傲慢、空其执念,而后大福可入也。
三、心性一改,磁场自转
《大学》言:“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”大运之来,不在求而在修,不在逐而在静。
人之所以困于低谷,非外境之困,实心性之困也。旧有之圈子、旧有之习气、旧有之执念,如重重枷锁,锁住了本可腾飞之翼。故天假劫难,逼迫人跳出舒适之旧巢、远离消耗之人事、戒除浮躁之心气。
苏东坡谪居黄州,三番贬谪,九死一生,却能于东坡之上种豆锄草,于赤壁之下扣舷而歌。正是这一番磨砺,使其从才子蜕变为哲人,从锋芒毕露升华为光风霁月。非黄州之厄困东坡,实东坡借黄州而自渡也。
熬得过孤独者,心性日厚;扛得住磨难者,格局日大。心性一变,磁场自转;磁场既转,福缘自来。
四、否极泰来,苦尽即是甘至
《史记》有言:“日中则移,月满则亏。”天地尚不能久盈,况于人乎?既知盛极必衰,亦当知否极泰来。
不会一直穷,穷极则通;不会一直难,难极则易;不会一直苦,苦极则甘。凡天道之所限时者,人力不可强延;凡天道之所过渡者,人力不可强留。
吕蒙正《寒窑赋》云:“蜈蚣百足,行不及蛇;雄鸡两翼,飞不过鸦。马有千里之程,无骑不能自往;人有冲天之志,非运不能自通。”运未至时,如龙潜渊,宜藏宜静;运将至时,如水满渠,不推自行。
凡你今日所熬之苦,皆为明日接福之基;凡你此刻所渡之劫,俱是他年含笑之资。
结语:
大运之来,不在喧闹处,而在沉寂时;不在顺遂中,而在熬炼后。
今汝若正处低谷、身陷困厄,请勿自弃,勿怨天,勿内耗。你不是走下坡路,你是在走上坡渡劫路。越接近大运,磨难越多;越接近翻盘,考验越重。非天难汝,天欲厚汝也;非时困汝,时将用汝也。
老子曰:“大器晚成。”此晚非迟暮之晚,乃深沉之谓也。熬过人走茶凉,熬过世事无常,熬过自我怀疑,便见天地一新、乾坤再造。
谨以此文,赠正在渡劫、正在熬运、正在绝境中咬牙前行的你——
别怕低谷,低谷是翻盘的起跑线;
别怕磨难,磨难是大运的入场券;
别怕孤独,孤独是修心的静室。
稳住心性,安住当下,默默沉淀。
该清的业已清,该渡的劫将尽。
此后余生,顺风顺水,否极泰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