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右任以碑意入草、熔铸百家的路数，到底算碑学还是帖学？

于右任的书法路径很难简单归入碑学或者帖学任何一边。他早年从赵孟頫入手，接受了完整的帖学训练。中年转攻北碑，朝夕摩挲，写过“朝临石门铭，暮写二十品”的诗句。

晚年则以碑意入草，把章草、今草加了一些进去。这样的一个历程本身就说明他跨越了碑帖二分。从技法看，他既不是恪守帖学的流美，也不是追求碑学的方劲峻利。

于明诠评价他“非碑非帖又亦碑亦帖”，用笔腴润简直，结体扁宕松阔，点画劲健坦荡。他打破了包世臣所标榜的“逆势”“顿挫”之法。

从书法史看，清代碑帖融合的趋势到民国已经成了必然，于右任正是这样的一个转折点的代表人物。他的意义不在于归入哪一派，而在于证明了碑帖可以融合而不是对立。用“碑学”或“帖学”来框定他，本身就已经错失了理解他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