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观千剑而后识器,历沧桑而愈明心;守白持坚,方见乾坤朗朗,风骨嶙嶙》
镜尘未拭光先隐,荷出淤泥香愈清。
众醉独醒非傲物,一瓢清水映月明。
世事浮沉舟自稳,心田不染即蓬瀛。
莫道沧桑摧鬓雪,冰壶依旧照人行。
昔者庄子濯缨于沧浪,陶潜采菊于东篱,非独爱其清旷,实乃见惯浊流后,方知一掬净水可涤三千尘烦。
今人困于市井之嚣,溺于机巧之辩,鬓未衰而心先朽,目未眇而神已浊,岂不悲哉?
然天地有常,四时有序,人之本真,譬如明月悬天,纵有浮云蔽障,其光未尝减损分毫。
一曰:镜拭万象,何若拭心
《礼记》云“澡身而浴德”,世人但知涤衣冠之垢,鲜悟拂性灵之埃。
苏子瞻夜游承天寺,见庭下积水空明,叹“何夜无月?何处无竹柏?”,盖因心镜澄澈,方能照见寻常物事皆含禅机。
今之豪贵,金玉满堂而心田芜秽,丝竹乱耳而真趣尽失,犹抱尘镜而嗔日月不明,岂非颠倒?
二曰:守白之难,难于守黑
《道德经》言“知其白,守其黑”,然世道翻覆,黑白易位,人每慕“白”之皎洁,却惮“守”之孤寂。
屈子行吟泽畔,举世皆浊而独清,非不欲同流,实乃清浊难并,如冰炭不可同器。
王摩诘晚年唯好静,万事不关心,非避世也,是见朱门酒肉臭后,始觉蔬食素衣足养浩然之气。
三曰:阅世愈深,其心愈温
范希文谓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,此非木石无情,乃历尽劫波后,悲悯愈深而锋芒愈敛。
杜工部茅屋为秋风所破,犹思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,其襟怀温厚,恰似寒潭映月,冷处藏辉。
今人偶遇霜雪便叹人心不古,岂知古人之心,亦在尘网中千锤百炼,方成一块温润之玉。
结语:
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
行囊不必满装珠玉,但留一角素笺,半瓢清水,便足以照见来时路。
愿君历尽千帆后,归来仍识少年眸——那眸中不染算计,不藏怨尤,唯有天地初开时,第一缕晨光落于露珠的澄明。
浊世洪流中,干净是一种选择,更是一种修行;它不避世,不标榜,只是默默在心底养一池青莲,任外界风沙漫天,此间自有清风徐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