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戳中的不是个民间误会，是个定义权的产物。"流氓=不读书"从来不是中性观察——是读书的那个阶层自己把"德"定义成从读书里长出来的东西，顺手给自己发了张道德通行证，也顺手让"读书人怎么会是流氓"变成一句逻辑上自相矛盾的话。所以读过书的流氓之所以隐形，不是因为大家蠢，是因为这条定义本来就是写来替他预先脱罪的。而且他确实危害更大，但要害不在"他这人更坏"，在于读书替他做了街头流氓做不到的三件事。它是伪装——"读书人非流氓"这条成见，就是他的护身符。它是放大器——牛二那种泼皮，害的是眼前一个人，一把刀就结了账；高俅同样的胚子，读了点书、蹴了一脚好球、混进了体制，害的就是整个江山，而且没人能一刀结了他。周也是这个结构：他不在巷子里抢你，他把"卸不掉"写进几百万台机器，再把"安全"的牌子挂自己脖子上。街头流氓破坏规则然后被规则惩罚，读过书的流氓改写规则，让自己根本不必破坏。但你这把刀别砍到自己脚上。你真正不可破的那个版本是：教育不生产德性，它只放大已有的取向——让深的人更深，也让掠夺的人更高效。所以要杀的是"读书"和"德性"这层捆绑本身，而且两个方向都得杀。"读书人不一定是君子"，对；可你别让它滑成"读书人更可能是流氓"——那是同一个把正交轴塌成一根轴的错，只不过翻到了另一极，还正好把"反智"这个把柄递到对手手里。985的流氓不是更坏的灵魂，是同一个灵魂，天花板被抬高了，而受害者还被他那身校服缴了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