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体制内剩女太多了！一女生在县财政局上班，三十四了，研究生，个子也高，长得也算好看。家人因为她的婚事，头发都愁白了。不是没人给介绍，是见了都谈不成。
 
县财政局的楼不算新，走廊里常年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纸张受潮后的气息，林薇刚从会议室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沓报表，经过饮水机的时候，同事小声叫住她，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。

她点点头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：“如果不加班的话。”

她在财政局已经工作快八年，从刚毕业的见习人员，到现在能独立负责一摊业务，变化是有的，比如文件越来越厚，审批流程越来越熟，但有些东西几乎没变，比如单位里同事的构成，比如茶水间里永远绕不开的几句闲聊。

“你看隔壁审计局那个小张，今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。”“你们办公室那个姑娘还没对象？”她有时候在打印机旁边等文件，听见这些话会下意识把耳机音量调大一点，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从谈话里隔离出去。

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，她拎着包往外走，路过门卫室，保安跟她打了声招呼。
 
她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绕去超市买了点水果，排队结账的时候，前面是一对母女，小女孩在闹着要零食，母亲一边刷手机一边敷衍地哄着。

她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回到家时，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，听见开门声，探出头来问了一句：“今天又加班？”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水果放进冰箱。

饭桌上，电视开着，但没人认真看，母亲夹了几筷子菜，忽然像是随口一样说：“上次那个医生，你后来怎么没再联系？”她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，说：“不太合适。”

母亲没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你也不小了，别老是说不合适。”这种对话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，像固定流程一样，不激烈，但也没法回避。
 
她吃完饭回自己房间，把门关上，才觉得安静下来。手机屏幕亮了几次，有同事发来的工作群消息，也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说是“上次见面聊得不错，有空再约”。

其实相亲这件事，她已经经历过不少次，刚开始家里还比较谨慎，后来慢慢就变成了“有合适的就见见”。

第一次是三年前，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单位男同事介绍的，对方在城管系统工作，话不多，见面地点是县城一家新开的咖啡店。

两个人坐了一个多小时，大部分时间在问工作、问家庭，偶尔沉默，最后对方说了一句“你挺稳的”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 
第二次是亲戚介绍的，男方在乡镇开超市，开车来的，车停在路边，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聊生意和进货渠道，顺便说起自己一年能挣多少。

她听得很认真，但总觉得像在听一门课程。后来还有几次，有医生，有教师，也有自己做小生意的，见面的场景大多差不多，吃饭、散步、寒暄，然后礼貌告别，能继续联系的很少，大部分停在“再说”。

有一次她记得比较清楚，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医生，对方话不多，但很直接，吃完饭的时候问她：“你对结婚的预期是什么？”

她想了一下，说：“至少是能一起过日子的人吧。”对方点点头，笑了一下，说：“那我们可能不太一样。”然后就结束了。
 
时间久了，她也习惯了这种节奏。工作日忙的时候，早上八点半进单位，晚上七八点回家；不忙的时候，偶尔会被临时叫去开会或者处理突发材料，生活被切成很规则的段落。

只是每次回家，母亲的问题都像固定背景音一样存在：“今天有没有新的？”“上次那个还联系吗？”“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？”

她有时候会说“顺其自然”，有时候会说“还没遇到合适的”，说到最后，自己也觉得这些话有点重复。
 
某个周末，她又被安排见了一个人，对方是机关单位的副科级干部，比她大几岁，穿着很正式，讲话也很规矩。

见面地点选在一家饭店包间，桌上点了几个菜，双方家里的人都没跟进来，只是在外面等。

一开始聊工作，后来聊生活习惯，再后来就有点空了，对方问她平时休息做什么，她说看看书、偶尔运动，对方点头，说自己平时也差不多。
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对方突然说：“你条件挺好的，应该不难找。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 
回家的路上她没有坐车，而是慢慢走了一段，她走到一半，停下来在路边买了杯豆浆，老板认出她，说了一句“这么晚还没回去啊”，她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

她回到家时，母亲还在看电视，看见她进门，问了一句：“今天这个怎么样？”她换了鞋，说：“还行吧。”母亲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
她洗完澡回房间，把头发随手扎起来，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，手机又亮了几次，有工作群，也有朋友发来的闲聊消息。

她最后打开一个视频软件，随便点开一个节目，看了没几分钟又关掉。窗外很安静，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，她把灯关掉，躺下的时候，房间里只剩一点城市远处的光。

第二天还要上班，报表、会议、材料，都是熟悉的内容，生活没有什么突然的转折，一切都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