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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心安即是归处,不动方得自在》 尘嚣万丈起,我心自岿然。 篱菊非关物,种在方寸

《心安即是归处,不动方得自在》

尘嚣万丈起,我心自岿然。
篱菊非关物,种在方寸田。
风来任其啸,雨过看云闲。
但得此中意,何处不南山?


世人都道平静好,却不知平静不在山水之间,而在方寸之内。

有人终其一生寻一处桃源,以为远离车马、隔绝人声便是得道,却不知真正的修篱种菊,不在东篱之下,而在心田之中。

白落梅曾言:“真正的平静,不是避开车马喧嚣,而是在心中修篱种菊。”此言一出,世人多以为妙,却鲜有人知其深意——修篱者,非以竹木为障,乃以心志为界;种菊者,非以花木为趣,乃以淡泊为根。

陶渊明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,其所以能“悠然”者,非因东篱之菊、南山之景,而在“心远地自偏”。心若不远,纵身处终南亦觉喧嚷;心若已远,虽居闹市犹似山林。

一、万物有定,何必强求

天地之间,万物皆有定数。春花秋月,夏雨冬雪,各有其时,各有其序。

庄子云:“夫恬惔寂漠,虚无无为,此天地之平,而道德之质也。”恬淡者,非无所事事之谓,乃不以外物扰其心、不以得失乱其志也。

风雨来时,便听雨打芭蕉——苏轼沙湖道中遇雨,同行皆狼狈,唯独他竹杖芒鞋,吟啸徐行。不是不湿衣,不是不觉冷,而是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笃定。阳光照时,便看树影斑驳——王维行至水穷处,不慌不忙,坐看云起。水尽又如何?云起便是新生。

不必为未发生的事焦虑,亦不必为已失去的遗憾。《世说新语》载王子猷雪夜访戴,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,何必见戴?人生若此,得之不喜,失之不忧,来去随缘,何来挂碍?

二、心若不动,风又奈何

世人常问:何以心安?

王阳明有诗:“人人自有定盘针,万化根源总在心。”又说“心外无物,心外无事”。所谓外界的风雨波澜,说到底,不过是内心起了涟漪。

惠能大师当年在广州法性寺,见二僧争论风动幡动,曰:“非风动,非幡动,仁者心动。”此语道破天机——风幡本自不动,动的是看风幡的那颗心。

心若不动,风又奈何?

王阳明被贬龙场,瘴疠之地,居无所定,却不改其志,终悟“圣人之道,吾性自足”。外境愈艰,内心愈明,这便是“不动心”的力量。

把心放宽,把事看淡,允许一切如其所是。花开花落自有时,云卷云舒本无心。你执着,世界便处处是墙;你放下,天地便处处是路。

三、静闲淡中,方见真我

《菜根谭》云:“静中念虑澄澈,见心之真体;闲中气象从容,识心之真机;淡中意趣冲夷,得心之真味。”

静,不是万籁俱寂,而是在喧嚣中守住一念清明。诸葛亮诫子:“非宁静无以致远。”心不静,则目不明;目不明,则行不远。

闲,不是无事可做,而是在忙碌中留一分从容。程颢诗云:“闲来无事不从容,睡觉东窗日已红。”心中有闲,则万物静观皆自得。

淡,不是索然无味,而是在浮华中守一份本真。名利场上,人人争先,唯有淡者能冷眼旁观,不为所动。

此三者,便是修篱种菊的真功夫。篱笆修好了,外界的喧嚣便进不来;菊花种下了,内心的芬芳便散得开。


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

这一路走来,风雨有时,晴好有时;得失有时,聚散有时。若一味向外求索,终究是枝枝叶叶外头寻,寻来寻去,不过是颠倒梦想。

不如回过头来,向内看一看——篱笆可曾修好?菊花可曾种下?

篱笆修好了,任他车马喧嚣,我自安然;菊花种下了,任他世事变幻,我自芬芳。

愿你在这纷扰的人间,修得一颗波澜不惊的心。不慌,不忙;不急,不躁。风雨来时听雨,阳光照时看光。心安之处,便是故乡;身安之日,便是晴天。

如此,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