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打我吗？”
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，屁股稳稳当当地坐在下铺，抬着下巴，冲着铺位票的主人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过道里站着的男人，手里还捏着那张下铺票，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嘴巴张了张，一个字都没出来。车厢连接处的风灌进来，吹得空气都有点凉。
几分钟前，他只是累了，想回到自己花钱买的铺位上躺一会。他很客气地开口：“你好，这是我的铺位。”
女人眼皮都没抬，直接三连问甩在他脸上：“我坐这里怎么了？床铺是你的吗？你敢打我吗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。周围玩手机的，闭眼假寐的，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。上铺探出几个脑袋，悄悄往下看。
男人彻底不会了。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，怎么就变成了要“打人”的恶霸？
旁边一个大哥看不下去，探过身子：“妹子，人家要休息了，你让人家呗。”
女人头一扭，火力直接对准大哥：“不就是坐一下吗？至于吗？”说完，身子往里又挪了挪，把旁边自己的包也拉近了点，一副“今天这地儿我占定了”的架势。
她自己的票，是上铺。嫌爬着费劲，空间又小，就理直气壮地占了别人的地方。她算准了，一个大男人，总不能真动手，只要自己豁得出去，就能把这个舒服的下铺“赖”到手。
整个车厢，空气都快凝固了。只有火车压过铁轨的“哐当”声，一声接一声。
直到列车员闻声赶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一步步靠近。他看了一眼票，又看了一眼女人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女士，这是这位先生的铺位，请您回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女人还想辩解：“我就坐一会儿……”
列车员打断她，拿着手里的规则本，一字一句地告诉她，车票对应的就是使用权，这不是公交车，没有先来后到。
女人脸上的嚣张，一点点褪去，换上了一副委屈。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，抓起自己的包，慢吞吞爬回上铺，嘴里还在小声嘀咕：“现在的人，真不通情理。”
底下，男人终于坐回了自己的铺位，他没躺下，只是靠着墙，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说白了，出门在外，愿意让你坐是情分，不让是本分。那张车票，不是废纸，是写得清清楚楚的规则。把“耍无赖”当本事，以为嗓门大就有理，迟早要被规则教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