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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攀不比心常泰,不贪不执境自宽;争什么,求什么,执什么;淡一些,静一些,安一些

《不攀不比心常泰,不贪不执境自宽;争什么,求什么,执什么;淡一些,静一些,安一些;不羡青山高,不慕流水长,不逐浮云去,不怨落花忙》

世人逐物如转蓬,我自闲庭看落红。
千峰竞秀各成色,万壑争流本无穷。
颜回陋巷不改乐,陶令东篱自从容。
但得此心无挂碍,人间何处不春风。


尝闻古之贤者,多能守心自安,不为外物所动。今观世人,终日营营,或慕他人之荣华,或悔往昔之失意,心如奔马,不得一刻之宁。岂不闻《老子》有言:“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”。不知足者,虽处琼楼玉宇,犹觉寒酸;知足者,虽居蓬门瓮牖,亦感温暖。此心安与不安之分,不在境遇之优劣,而在心量之宽狭也。

余生也晚,然观古今兴废、人事代谢,未尝不叹息于人心之难平。见富贵者,辄生艳羡;遇困顿者,便起悲戚。以物喜,以己悲,终日役役,如负重登山,愈行愈倦。及至读《淮南子》“非澹漠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”,始知淡泊二字,乃医心之良药;宁静一法,实安身之要诀。

一、不攀不比,各安其分

夫天地生人,赋性各异。或如松柏之挺拔,或如蒲柳之柔韧,或如牡丹之富贵,或如幽兰之清雅。此皆造化之工,各有其美,何须以松柏之刚,责蒲柳之弱?以牡丹之艳,笑幽兰之素?《庄子》有云:“举世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非之而不加沮”。真达观者,不因人誉而喜,不因人毁而戚,但守本分,各安其位而已。

昔邵雍隐于洛阳,自号“安乐窝”,有诗云:“无竞无争,安寝足矣”。不与人争高下,不与世较短长,夜夜安枕,心神俱畅。今人每见邻家起高楼,便觉己屋矮三分;闻友人得高位,即叹己身运不济。如此攀比,何日方休?东坡尝言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”此等受用,人人可得,何曾因贫富贵贱而有增减?

二、不贪不执,随缘自适

贪者,万恶之渊薮;执者,百苦之根源。明代郑宣《坐忘铭》有云:“不贪便是富贵,不苟何惧公堂”。此言虽简,其理至深。贪者,得陇望蜀,终日惶惶,虽拥万金而心常不足;不贪者,一箪食、一瓢饮,亦觉天地宽绰。执者,执于得失,执于成败,执于爱憎,如茧自缚,不得解脱;不执者,事来则应,事去则静,如镜照物,物去镜空。

观今之人,多执于过往之失,念念不忘,夜不能寐;复贪于未来之得,汲汲营营,昼不安心。殊不知过去已逝,不可追也;未来未至,不可期也。唯有当下此刻,方是真实受用。古人云:“饥来吃饭,困来眠”,此平常心即是道。吃饭时便吃饭,睡觉时便睡觉,不妄想,不杂念,即是人间至乐。

三、内心安宁,即是圆满

或问:“内心安宁,谈何容易?身处红尘,焉得清净?”余应之曰:“非也。”陈继儒《小窗幽记》有言:“宠辱不惊,看庭前花开花落;去留无意,望天上云卷云舒”。花开花落,本是寻常;云卷云舒,亦属自然。人生荣辱得失,何尝不是如此?以平常心视之,则宠不足喜,辱不足悲,去不足忧,留不足恋。范仲淹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,非无情也,乃不以外物之变而动其心也。

洪应明《菜根谭》亦云:“淡泊于名利的操守,镇静安宁的气节,需要立之以德,铭之于心”。内心之安宁,非避世可得,乃历事而炼。处富贵而不骄,处贫贱而不馁,处顺境而不狂,处逆境而不颓。如如不动,方是真功夫。刘禹锡身处陋室,而能高吟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”;陶渊明采菊东篱,悠然见南山。此等境界,岂在物质之丰俭?全在心地之宽窄。


嗟乎!人生百年,如白驹过隙。不攀不比,则心无挂碍;不贪不执,则神清气爽。以平常心观万物,则万物皆备于我;以安宁心度日月,则日月尽是天光。

不必艳羡他人之风光,亦不必纠结往昔之得失。放下虚妄,回归本真,寻常日子里,处处是温暖与美好。此心若安,即是人间圆满;此心若宁,便是天下太平。愿与诸君共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