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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清心赋——世间万般苦,皆因不放手》 心若牢笼锁千愁,一念放下万般休。 尘嚣过

《清心赋——世间万般苦,皆因不放手》

心若牢笼锁千愁,一念放下万般休。
尘嚣过眼云烟散,明月清风自在游。
执念如刀割己肉,释怀似水润枯喉。
但将繁杂尽抛却,方寸之间即瀛洲。


世人皆道人生苦,却不知苦从何来。

苦非外至,乃心自缚。

昔日王阳明有言:“克己须要扫除廓清,一毫不存方是。”一语道破天机——心中有一毫杂念,则百弊丛生,终将吞噬自我。

吾观今人,终日营营,如负重荷而行于泥淖,愈挣扎而陷愈深。

何不暂歇?何不放下?

且看那春山夜静,桂花自落,月出惊鸟,时鸣涧中——天地本自空明,人心何苦自扰?


一、涤除玄览,致虚守静

老子尝言:“涤除玄览,能无疵乎?”又曰:“致虚极,守静笃。”

所谓涤除,非拂去案头之尘,乃洗却心头之垢。

何为垢?名利之欲也,得失之念也,荣辱之惊也,爱憎之执也。

《文子》有云:“通于道者,反于清静,空于物者,终于无为。”空于物,非弃物也,乃不滞于物;终于无为,非不为也,乃不妄为。

昔庄子论“心斋”与“坐忘”,教人收视返听,由耳而心,由心而气,层层内敛。终至“形如槁木,心如死灰”之境界——此非死寂,乃大活之后的大静。

今人动辄言“空”,却不知空为何物。

空非虚无,乃虚而能容;空非断灭,乃静而能照。

如镜无尘,则万象皆映;如水止波,则星月可鉴。

二、放下即自在,释怀即安然

邵雍《心安吟》云:“心安身自安,身安室自宽。心与身俱安,何事能相干?”

心安二字,说来轻巧,做来万难。

何以故?执念作祟也。

执于过往,则如负千斤而登山,步步沉重;执于得失,则如握流沙而愈紧,指缝皆空;执于我相,则如困茧自缚,不见天日。

观苏东坡一生,几度贬谪,几番沉浮。初贬黄州,亦有“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”之孤愤。然其终究放下——放下对权位之执念,乃见“长江绕郭知鱼美,好竹连山觉笋香”之乐;放下对贬谪之怨怼,乃有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之豁达。

东坡尝言:“持此一念静。”静从何来?从放下来。

陶渊明弃彭泽令而归田,作《归去来兮辞》,慨然曰:“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”八十余日县令,换来一世心安——此等决绝,几人能及?

“衣沾不足惜,但使愿无违。”愿者何?不过一颗不被外物所役之心耳。

三、不争不扰,善待自己

老子云:“我无为而民自化,我好静而民自正。”治国如此,修身亦然。

不争,非怯懦也,乃知天道好还;不扰,非逃避也,乃识万物自运。

王维《山居秋暝》写空山新雨,明月松间,清泉石上——何等自在?何等安然?

此安然从何来?从“空”中来。山空则景幽,心空则境明。

《列子》有“斋心服形”之说,祛除杂念,使心神凝寂。斋心非绝尘出世,乃于尘世中守一方净土;服形非束缚身体,乃令形神相安。

今人常以“忙”为荣,以“累”为耀,却不知忙者心亡,累者神疲。

王维诗云:“寂寥天地暮,心与广川闲。”天地寂寥而心闲,何也?不与天地争阔,不与万物争秀,但随缘而安,顺势而行。

善待自己,非纵欲也,乃知止也;非自溺也,乃自爱也。

所谓清空,非将心中之物尽数倒去,乃留出余地,让明月照进来,让清风吹过去。

四、心清净则万事明

古人云:“心远地自偏。”心若远,虽居闹市,亦如山野。

心清净,则万事皆明朗;心放空,则人生自安然。

然清静非一蹴可就。

白居易有诗“隐几”,述“心斋”渐修之功——今日复明日,层层内敛,终至“身心忽两遗”之空寂明净。

清空是日日拂拭,时时照看。

如王阳明所言“扫除廓清”,非一帚之功,乃持帚不懈。

古人“斋心”之时,“沐肌濯髮,斋心整衣,屏妻孥,清枕簟”——外在之清净,皆为内心之清净张本。

吾辈不必效古人斋戒沐浴,但求于纷扰中觅一刻静,于喧嚣中守一念清。

静坐片刻,闭目凝神,看念头起落如云卷云舒,不追逐,不抗拒,但观其来去。

久之,则心渐空,空则明,明则万物朗然。


人生如旅,行囊太重,则步履维艰。

过往之遗憾,如秋叶之积,不扫则腐;未来之忧惧,如冬雪之覆,不化则寒。

何不效庄子之“心斋”,涤除玄览?何不学东坡之放下,随缘自适?何不慕渊明之归去,觉今是而昨非?

心若空,则万物皆备于我;心若静,则万事不足以扰我。

不争不扰,不恋过往,静下心来,善待自己。

清空之后,方知天地之宽;放下之后,始觉生命之重——不在背负,而在轻盈。

愿诸君皆能于滚滚红尘中,守一颗空明之心,得一世自在安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