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拳打到“忘了自己”是什么感觉？

说个真事儿。上个月我打拳打着打着，忽然觉得自己没了。不是晕了，就是手不是手、脚不是脚，没有“我在做动作”那回事儿，身体顺着一个看不见的劲儿自己在那动。什么快慢刚柔开合，全分不清了，但哪儿哪儿都对。

老辈人管这叫“浑噩一身”。听着像骂人“浑浑噩噩”对吧？其实不是。浑噩是“还没分开”的意思，好比一个鸡蛋，蛋白蛋黄混在一块儿，你说不清它是哪一部分——可它里头藏着全部的生命。

到了这个份上，就不是你练拳了，是拳在练你。

怎么走进去？别急着找感觉。先把一招一式练到像骑自行车那样——不用想，闭着眼也能打下来，旁边人说话也不乱。熟到这份上，你才有资格谈“忘”。

拳不是学来的，是忘来的。忘掉招式，忘掉规矩，忘掉“我要打拳”这个念头，甚至连自己都忘掉。剩下那个东西，才是真的。

前阵子我打完一套拳，站那儿半天没动。脑子里空空的，身上暖暖的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听见一声鸟叫才回过神来。那一刻忽然懂了——功夫到了，不是你会了多少，是你放下了多少。

明天打拳，选你最熟的那个式子。什么要领都别想，就当身体自己会动。看看它能把你带到哪儿去。回来告诉我你发现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