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芗斋一句"脱肩松臂懒束腰",我站了三年总算懂了
王芗斋先生那句话里有个"懒"字,像根小手指头勾了我一下。
站了三年桩,胸口总像堵着团棉花,气浮在嗓子眼。书上写的、老师讲的,我都背得滚瓜烂熟——"气沉丹田"、"沉肩坠肘",可真往那一站,越使劲越憋得慌。
那天翻到原文,别的字都认识,就那个"懒"字扎眼。我照往常站好,先把肩膀往上耸,耸到脖子都快没了,然后"啪嗒"一卸——
"哗——"
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气,像有人拔了塞子,顺着前胸直直落进小肚子。两片肩胛骨像两扇门朝两侧推开,后背整片都松开了。锁骨往下一沉,胸口豁然敞亮。更妙的是,肩一卸,腰也跟着塌下去——不是弯腰,是那种坐高凳子时屁股刚挨着凳面的劲儿,腰眼那儿自然就松了。从肩到腰,像开了两道闸门,气一路顺畅地往下走。
我站那儿没动,细细品。气根本不用你"沉",它自己往下淌,跟春天雪水顺着山坡往下流似的,挡都挡不住。脚底跟着热起来,膝盖微屈时大腿前侧那点酸胀也变柔和了。整个人像一棵刚浇过水的菜,从根儿往上支棱。
后来我琢磨明白了,王芗斋先生那个"懒"字是关键词。懒不是懈怠,是不刻意、不较劲。你别端着、别使劲儿往肚子里压气,肩和腰都松开了,气自己知道往哪走。跟种地一个理——土翻松了,种子自己往下扎根;你硬往下按,反而把种子按坏了。
那个"懒束腰"也是这个意思。腰不是不管它,是不拿劲儿顶着、不故意挺着,让它自己塌落下去。说白了就是:别跟自个儿的身子较劲。
现在我每天站桩前,啥也不想,先来一遍"卸肩塌腰"——吸气耸肩,呼气啪嗒一掉,腰跟着往下一坐。半天的燥气、浮气全卸干净了,脚底稳稳当当踩在地上,才算真正"站"住了。
你要是也站桩觉得胸闷气浮,把肩耸起来,然后松掉。听听胸口那团棉花有没有"噗"的一声轻响——那是气在告诉你,它找到下去的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