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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阅资料,总体来看----珠三角“广府文化”,其实是当地百越族群与南迁移民,不断

翻阅资料,总体来看----珠三角“广府文化”,其实是当地百越族群与南迁移民,不断累积汉化出来的结果。

其本质,其实还是世居于当地的百越族群,在不断接受历代中原移民文化的汉化过程中,从而才慢慢形成汉越文化融合体。也就是说,当地文化,是在百越文化基础上,不断累积汉化而形成的。

自古以来,珠三角广州府这种地方,本来就是百越人相对最为集中的地方。所以,世居本地的原住民,为百越族群,通用语言为当地百越语。

至少唐宋以前,秦汉时期的珠三角原始居民,在考古上也证实,都是百越(南越)族群,并没有什么北方汉人。他们聚居于珠江三角洲平原广州府一带的广州、佛山、中山、东莞、顺德一带,属于百越族群的其中一支。
而这个地方,汇集了西江、北江、东江三江汇流之地,又面朝大海,为当地人渔猎、捕捞、水田原始稻作的地方,干栏建筑,断发文身,凿齿……

★西元前214年后100多年里,秦始皇派50万军民(客家先民)征伐岭南而来,设南海郡(置于番禺,今广州)。那时,强制发配中原罪犯、商贾、戍卒迁入岭南。并下令“与百越人杂处而居”,鼓励汉越通婚融合。
因此,少量汉人的进入,使得本地上层百越社会,开始接触到了汉文化。而广大底层百越土著,则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,大多仍是维持着自身原有的生活方式,汉化范围极为有限。

★随后,汉武帝直接灭了“南越国”,又重置了“南海郡”,当地政权直接交由中原来统治:
于是,官吏、驻军持续的迁入。北方中原地区的儒学礼制、汉字语言文化持续的进入了“番禺”(广州)等核心据点。但珠三角广州府广大乡野,仍是当地南越土著人的主场。

★魏晋时期,北方中原战乱又起,少量北方汉人持续避乱而南下,但也顶多只是停留在了粤北或西江一带,真正深入珠三角平原的,还是不算多。

考古发掘也佐证了这一事实:多数汉墓仅仅集中在了广州老城区一带。郊外墓葬,大量出土的基本是百越特色的器物。可见,早前汉人迁入当地分布并不广泛,汉化仅仅也只局限在了县城据点,广大三角洲乡村,仍是当地百姓土著人的天下,基本未被同化。

★汉化加速,土著分化加快的时期,主要是集中在了南朝—隋唐(420—907)的这段时期。
南朝,设立了更多县,包括新会、东莞等等,官府行政势力,走向三角洲平原各地来扩张。中原社会的佛道宗教组织,也向乡里推广开来。隋唐时,流放官员、驻军、商人,明显的增多。高凉俚人首领冼夫人,大力推动俚人,开始归附朝廷,并接受编户。

此时,除了低洼水乡、边远沙洲:俚人,仍保持部落自治,不通汉语外。靠近广州城、交通河道的部分俚人,开始纳赋税、编入国家户籍,学习汉语、改用汉姓,从而接受了汉化。

★五代—两宋(907–1279)时期,才是珠三角广州府百越土著大规模消融,最为重要的关键时期。中原汉文明,大大促使当地形成了广府当地特色的汉文化。

唐朝安史之乱、宋朝靖康之难,又促使中原/江南汉人,大量移民而涌入珠三角等地,形成了历史的高锋期。这些外来客家移民,抢占三角洲的沃土,修建堤围、桑园围等水利工程。

官府,也开始大规模收编土著、清俚洞。那些留在平原水乡的俚人,必须得编入户籍,从而与汉人通婚。而不愿归化的俚人,一部分则向西江、粤西、广西山区迁徙开来,从而演化成为了现在的壮族、瑶族等等少数民族。

从北方直接带入的洛阳雅言(正统古汉语),成为了城乡官方行政、商业语言。于是,古代百越语就慢慢退居成为了家庭语言。当然,由于广大受众为当地百越人,所以底层词汇口音,又多来自古百越语遗存,比如氹、坼、攰、睇、嘢等等。从而形成了一种,带有明显百越人口音的古汉语南方遗存。

这个时期的中原南迁汉人(客家人),把修族谱、建祠堂的种种宗族文化制度,广泛的带到民间。从而带动了当地百越土著人,融合家庭,开始为获得合法地位,而必须依附汉人的宗族文化,以虚构中原祖先来提升身份。

所以,当地族谱文化开始普及,不少家族书写“北方中原始祖”叙事,从而掩盖了先祖中,有南越俚人血统的历史事实。

以至到了南宋后期,广州、顺德、南海、番禺等等三角洲平原核心区,除了边缘山区,还有少量未融合的土著外。当地的百越人,基本上也多是已完成了汉化,从而整体融入了汉文化体系之中。

★随之而来的元明清时期,珠三角广府地区的百越人,土著身份早已彻底消失,广府地区特有的族群文化已经定型。
此时的广府地区,文化上相对统一。白话语音(广州话)、广府风俗、祠堂文化、大戏(粤剧)、岁时礼制也是成型……从而,摆脱了百越人身份的原住民,时至今日,自然是得以以汉族“广府民系”的身份而自居。

95年后,谭元亨受“客家文化”启发,也构建出了“广府族群”的这个概念,从而形成了统一的“广府”本地认同,并在这二三十年里,快速的推广了开来。
(谭元亨强调“广府文化”最直白的重点核心,是在于:“南越人的原色,就是广府人的底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