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,老余家门外的废纸箱堆得老高。一个五千块的新款手机盒,搭着一个一万多块钱的高配笔记本包装。半个月前,他儿子刚从考场出来,满脸轻松地扔下一句:“估了520多!”
老余媳妇当时刷卡刷得多痛快,前天查分的时候,点鼠标的手抖得就有多厉害。
网页转了两圈,屏幕上蹦出三个数字:453。
今年陕西物理类特招线,451分。刚刚过线2分。这分数,就像挂在半空下不来。西安的公办大学够不上,大西北大东北孩子又死活不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卧室门反锁了。孩子在里面两天没挪窝。老余两口子坐在客厅沙发上,盯着没开的电视机,叹气声一声接一声。
但更让老余没脸下楼的,是他的饭碗。
老余是一所重点高中的数学老师,胸前还挂着“年级组长”的牌子。平日里在小区,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递根烟,就盼着他能给自家孩子指点两道大题。
现在,底牌一掀开,楼下全变了味。
傍晚的花坛边,几个街坊摇着蒲扇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顺着风飘进二楼老余的窗户里:“听说了吗?年级组长的娃也就考这分数。以后啊,补课千万别找老余了,自己家都教不明白,能教好咱的?”
窗台边,老余用力掐灭了烟头,一言不发。天天站在讲台上给别人家孩子划重点,转头却被自家儿子的成绩单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当老师的,到底能不能给自家孩子打包票?这天赋和自律,真能靠爹妈的职业硬拔起来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