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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散本寻常,何必苦相将; 执念如枷锁,放手即天堂。 昔时双鱼泣,今作江湖浪; 云

聚散本寻常,何必苦相将;
执念如枷锁,放手即天堂。
昔时双鱼泣,今作江湖浪;
云来云自去,心月照大江。


浮生寄世,情分靡常;人际往来,聚散无定。

世人常怀忧惧,唯恐情断缘离,曲意逢迎,卑躬迁就,殊不知执念愈深,离散愈速;强求愈切,本心愈伤。

一、江湖之大,不在相守而在相忘

庄子尝言:“泉涸,鱼相与处于陆,相呴以湿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”

两条鱼被困在干涸的车辙里,互相吐着泡沫湿润对方,苟延残喘——世人皆以为此乃深情,庄子却道:不如各自游入江河湖海,相忘于广阔天地。

何也?

困于陆地的相濡以沫,是绝境中的无奈;畅游江湖的彼此相忘,是生机中的自在。

现代人何尝不是如此?

多少人在一段关系中耗尽心力,互相舔舐伤口,以为那就是爱,却忘了——真正的成全,有时恰恰是放手。

二、俯仰之间,已为陈迹

王羲之于兰亭雅集,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,曲水流觞,一觞一咏,何其快哉!

然其旋即感慨:“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,已为陈迹。”

昨日之欢愉,转瞬即成往事;今日之挚友,明朝或许天涯。

这不是悲观,而是清醒。

白居易亦曾以“花非花,雾非雾”喻人生聚散——“来如春梦几多时,去似朝云无觅处”。

春梦虽美,天明即散;朝云虽绚,日出无踪。

人与人的相遇,何尝不是如此?

来的时候如花如雾,去的时候如梦如云——你抓不住,也不必抓住。

三、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

东晋王子猷居山阴,夜大雪,醒来命人斟酒,四望皎然,忽忆友人戴安道。

当即乘小船连夜前往,行了一整夜方至戴宅门前,却转身返回。

人问其故,王曰:“吾本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,何必见戴?”

何必见戴!

这四个字,道尽了魏晋名士的通透与洒脱。

今人处关系之中,常问“值不值得”“有没有结果”——处处计算得失,步步衡量回报。

而王子猷告诉我们:相遇本身已是圆满,何必执着于“得到”什么?

四、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

苏轼送别老友钱穆父,写下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”。

人人都是天地间的过客,今日相逢是缘,明日分离亦是缘。

弘一法师圆寂前留下“悲欣交集”四字——悲的是缘起终有缘灭,欣的是曾相遇已是万幸。

聚亦何喜,别亦何伤?

陶渊明归隐田园,见“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”——云出山峰,非有意为之;鸟归巢穴,非勉强而行。

一切自然而然,方是大境界。


世人常怀忧惧,唯恐情断缘离,曲意逢迎,卑躬迁就,殊不知执念愈深,离散愈速;强求愈切,本心愈伤。

与其在干涸的车辙里相濡以沫,不如各自游入江湖;

与其在分离时痛哭流涕,不如在相遇时尽情尽兴;

与其执着于“永远在一起”,不如珍惜“曾经相遇过”。

云来云去,花开花落,本是天地常态。

你来,我满心欢喜;你走,我坦然相送。

不强留,不纠缠,不内耗——这才是对缘分最大的尊重,对自己最大的慈悲。

毕竟——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