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看尽千帆,历遍风雨,方知晴在心头:不恋过往,不忧未来,不乱当下,不惧无常》
世事如潮汐,起落本寻常。
得失皆过客,悲欢俱文章。
过往云烟散,未来莫思量。
心镜若澄澈,无处不晴朗。
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行路之人,谁不曾遇风雨?谁不曾历坎坷?然风雨之后,方见彩虹;寒夜尽头,始得晨曦。世人常问:何以处世事之纷扰?何以对人生之起落?答曰:心若晴朗,日日皆春;意若从容,处处皆安。
昔者东坡先生雨中徐行,吟出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”之句,非谓世间无风雨,乃心中无风雨耳。此等境界,非天生而有,乃历尽千帆后的通透,饱经沧桑后的澄明。
一、观世事:起落皆常,何必惊惶
天有四时,人有顺逆。《老子》云:“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。”世事之变幻,如潮之涨落,如月之盈亏,循环往复,自古而然。
吕蒙正于《寒窑赋》中慨叹: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”此非宿命之叹,实乃洞明之语。人生如逆旅,未有恒顺之境,亦无永逆之途。得意时,莫忘失意之痛;失意时,且怀得意之期。 风光得意总有时,跌宕起伏是人生。
庄周有言:“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,德之至也。”所谓安之若命,非消极避世,而是认清世事无常乃常态之后,生出的一份坦然与从容。譬如四季轮回,冬雪覆地,春草自青;譬如昼夜更替,暗夜虽长,黎明终至。知此理者,风雨来时,不惊不怖;晴日到时,不骄不躁。
二、论得失:得不足喜,失不足忧
世人多困于得失,得之则喜,失之则忧,终日营营,心为物役。然《庄子》早已点破:“察乎盈虚,故得而不喜,失而不忧,知分之无常也。”
昔陶渊明以“五柳先生”自况,曰“忘怀得失,以此自终”。其辞官归隐,非不能仕,乃不愿以心为形役。采菊东篱,悠然见山;纵浪大化,不喜不惧。此非逃避,而是勘破——勘破那得失之间的虚妄。
唐之名相裴度,一生几度为相,几度被贬。位极人臣时不揽权、不结党;沦落江湖时不诉苦、不哀怨。人问其故,答曰:“在相位,是天子用我;去相位,是天子暂不用我。用与不用,皆是时势。我之所以为我,何曾因位置而变?”此语道破天机:世间万物,不过暂时经过你手,从来就不真正属于谁。
故得之不喜,非麻木也,乃知所得非永恒;失之不忧,非冷漠也,乃知所失非全部。握不住的沙,不如扬了它;留不住的人,不如送祝福。荣辱得丧,于我何有?此之谓豁达。
三、话当下:不恋过往,不忧未来
人之烦恼,多源于两处:一曰恋过往,二曰忧未来。过往之事,已成定局,思之无益;未来之事,尚未发生,忧之何用?
孔子曰:“成事不说,遂事不谏,既往不咎。”圣人早已明示:已成之事不必再提,已过之事不必再追究。曾国藩更将此理发挥至极,提出十六字箴言:“物来顺应,未来不迎,当时不杂,既过不恋。”此十六字,堪称处世之圭臬。
弘一法师亦有诗云:“过去事已过去了,未来不必预思量。”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,未来又充满未知。过度纠结过去,只会换来痛苦;过度担忧未来,只会让自己精神疲惫。 正如登山之人,不回头数已走的台阶,也不焦虑未达的山顶,专注于此刻的呼吸与脚步,便是最好的修行。
刘伯温于《蹶叔三悔》中写道:“三悔以没齿,不如不悔之无忧也。”反复悔恨,如同在沙滩上刻字,潮水一退,痕迹全无。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。 昨日之我,已随昨日而去;今日之我,当活今日之事。心无挂碍,方能自在;活在当下,方得从容。
四、守本心:风雨不动,心自安如山
世事纷纭,诱惑万千,何以不迷失?何以不动摇?唯守本心而已。
古人云:“风雨不动安如山。”此等定力,源自高远的志向、坚定的信念。《庄子》有言:“机心存于胸中,则纯白不备。”一个人只有坚守住本心,方能于纷繁世间活得通透自在。
人心本是一方澄澈明镜。只是尘世的喧嚣、情念的纠葛、过往的执念与未来的惶惑,渐渐在镜面上蒙了尘、落了灰。 唯有拭去心尘,做到“物物而不物于物”,方能于惊涛骇浪中,守得一份从容淡然。
程颢诗云:“闲来无事不从容,睡觉东窗日已红。”这份从容,非闲散之人所能有,而是内心笃定者方可得。心有所守者,任凭四海风浪起,我自稳坐钓鱼台。
人生如行舟,风浪难免;世事如浮云,聚散无常。然舟之安否,不在风浪之大小,而在舵手之稳否;心之晴否,不在境遇之顺逆,而在胸怀之宽否。
苏子瞻一生三贬,黄州、惠州、儋州,愈贬愈远,却愈活愈通透。刘梦得屡遭贬谪,陋室之中,依然“惟吾德馨”。陶元亮弃官归隐,躬耕陇亩,依然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。他们并非不曾遇风雨,只是心中自有艳阳天。
愿君历尽千帆,归来仍是少年;愿君看遍冷暖,心中仍有温柔。 得之不喜,失之不忧;物来顺应,既往不恋。任凭风雨辗转,守住本心与平和。日子清净,岁月温柔;前路漫漫,余生皆安稳;人生常晴朗。
正所谓:心若向阳,无谓悲伤;心若从容,岁月无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