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养得一身和气在,便是人间好福气》
天地有常道,人身本自然。
恬淡虚无境,真气自周旋。
得失皆外物,心安即福田。
但守中和意,不必问神仙。
世之人熙熙攘攘,莫不求富贵、慕功名、逐荣华,以为得此则人生圆满。然观千古兴替,览百代风云,金谷园中花易落,铜雀台上月空明,当年车马填门者,今安在哉?
《吕氏春秋》有言:“凡养生,莫若知本,知本则疾无由至矣。”所谓知本,非求于外,乃返于内也。世间万般富贵,终归一梦,唯有一身安康,方为真实受用。
一、得失不挂心,病从何处生
《黄帝内经·上古天真论》曰:“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?”此十六字,实为养生之总纲。
今之人所以多疾者,非独外邪之侵,实乃内扰之甚也。朝思官爵之高下,暮虑财货之多寡,昼营营于名利之场,夜耿耿于得失之念。心不得宁,神不得安,气血为之紊乱,脏腑为之失和。《素问》云:“怒伤肝,喜伤心,思伤脾,忧伤肺,恐伤肾。”七情过极,五脏皆损,虽日服参茸,何益之有?
昔庄子吊老聃,三号而出,弟子问其故,曰:“适来,夫子时也;适去,夫子顺也。安时而处顺,哀乐不能入也。”此所谓“帝之县解”者,解其心缚也。得失之念不去,则心为形役;心为形役,则身无宁日。
看淡得失,非谓无所求,乃求之有度、取之有节也。譬如行舟于江,风来则顺之,浪起则安之,不与之争,而舟自稳。东坡居士问养生于吴子,得二字曰“安”、曰“和”。安则物之感我者轻,和则我之应物者顺,外轻内顺,而生理备矣。此真通达之言也。
二、心和则气和,气和则身和
嵇康《养生论》云:“修性以保神,安心以全身,爱憎不栖于情,忧喜不留于意,泊然无感,而体气和平。”又谓“精神之于形骸,犹国之有君也”。心君泰然,则百体从令;心君躁乱,则百骸皆病。
《黄帝内经》曰:“美其食,任其服,乐其俗,高下不相慕。”此非教人颓废,乃是教人各安其分、各乐其趣。人生百态,各有因缘,强求者反失,妄念者徒伤。高下不相慕,则心无挂碍;心无挂碍,则身自无恙。
古人云:“养生以不伤为本。”不伤者何?不过度劳作以伤其形,不纵情欲以伤其精,不忧思过度以伤其神。抱朴子谓“禁忌之至急,在不伤不损而已”,诚哉斯言。然世人往往知伤形之为害,而不知伤心之为祸尤烈。心一伤,则神散、气乱、精亏,虽欲不病,其可得乎?
三、起居有常度,不妄作劳
《上古天真论》论养生之法,曰:“法于阴阳,和于术数,食饮有节,起居有常,不妄作劳。”此数语,千古不易之真理也。
何谓“起居有常”?昼醒夜眠,顺天地之阴阳;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合四时之节律。今之人反是:昼则昏昏欲睡,夜则荧荧不寐,颠倒阴阳,耗散真元,此《内经》所谓“以妄为常”者也。熬夜伤津耗气,非特损形,尤且伐神。古之智者“顺四时而适寒暑”,起居不失其常,故能形与神俱,尽终其天年。
何谓“不妄作劳”?非谓不动也。流水不腐,户枢不蠹,动也。然动有节度,劳有分寸。久视伤血,久卧伤气,久坐伤肉,久立伤骨,久行伤筋,此五劳所伤,皆妄作之害也。不妄作劳者,劳逸结合,张弛有度,不使形过疲,不使神过用。
至于饮食,《内经》谓“食饮有节”,非独指不过饱、不偏嗜,更指五味调和、寒温适宜。过甘则伤脾,过酸则伤肝,过辛则伤肺,过咸则伤肾,过苦则伤心,五味偏嗜,皆足以致病。故养生之要,在“节”字而已。
综观千古养生之道,其要在心,其本在安,其用在和。
心不安,则百药无效;心和,则万邪不侵。不熬夜以养其精,不焦虑以宁其神,不纠结过往以全其气。养得一身中和之气,则寒暑不能侵,风雨不能伤,疾病无由而至。
昔人云:“知恬逸自足者,为得安乐本。”安乐之本,不在远方,不在来日,就在当下这一念之间。念转则心转,心转则身转。富贵荣华,终归尘土,唯有一身安康,方是此生真实受用之福。
愿世人皆能看淡得失、少生烦恼,心无挂碍、身自无恙。养好身心,平安顺遂,便是人间最好福气。
此之谓:不羡神仙不羡侯,但求心安即自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