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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毛最火时,李敖形容她是“祥林嫂”,抨击她的容貌克夫,是个伪善的人。质疑她去非洲

三毛最火时,李敖形容她是“祥林嫂”,抨击她的容貌克夫,是个伪善的人。质疑她去非洲帮助黑人,为何不帮助自己苦难的同胞,要舍近求远?
一个被读者捧上云端的女作家,遇到一个以毒舌闻名的批评者,场面不会太温和。三毛和李敖的那次交集,后来之所以一直被人提起,不只是因为话说得难听,更因为它撕开了一个问题:文学里的深情,到了现实中,究竟算真诚,还是一种被包装过的表演?
20世纪七八十年代,三毛的名字在华语读者中很响。她1943年出生,原名陈懋平,后来改名陈平。

1976年《撒哈拉的故事》出版后,她把荒漠、邻居、爱情和流浪生活写得有声有色,许多读者第一次发现,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,文字也可以这样写。她的特别之处,不在于讲大道理,而在于把远方写成了柴米油盐。
撒哈拉不是地图上的陌生地名,在她笔下有风沙、有房租、有集市,也有她和荷西之间的嬉笑与争吵。很多人看她,不只是看故事,更是在看一种逃离平淡生活的可能。
李敖和她完全不是一路气质。李敖1935年出生,长期活跃在台湾地区文坛和舆论场,写文章锋利,讲话也锋利。
他习惯用强烈的词语拆别人的光环,越是被大众喜爱的人,他越容易下狠手。三毛在最红的时候走到他面前,等于把一个时代的浪漫符号送进了他的批评范围。
据流传较广的说法,这场见面由平鑫涛牵线。三毛当时对李敖的才气很欣赏,态度也放得很低。
可她期待的文学交流,并没有变成互相欣赏。李敖后来对她的评价相当刻薄,甚至把她比作“祥林嫂”,认为她总在悲伤里打转,把个人苦痛反复拿出来讲。
最让人印象深的,是他并不只谈作品,他把三毛的外貌、婚姻、性格和写作混在一起批评,还说出“克夫”一类带有旧式迷信色彩的话。荷西是在1979年9月30日潜水时意外离世,这件事本来就是三毛后半生难以绕开的伤口。
把这种伤口拿来攻击一个人,已经超出了普通文学批评的边界。不过,李敖真正不满的核心,还是三毛被塑造成了太完美的形象。
在他眼里,三毛笔下的爱情被写得太满,悲伤被写得太浓,读者越为她落泪,他越觉得那是一种情绪消费。他认为三毛没有从荷西的离去里走出来,也没有像一个成熟作家那样冷静剖开自己,而是沉浸在“我很苦、我很深情”的叙述中。
这话不中听,却点中了三毛争议的一部分。三毛的确很容易让读者把她本人和作品里的形象合在一起。
她写流浪,读者就觉得她自由;她写爱情,读者就觉得她纯粹;她写痛苦,读者就把她看成命运多舛的传奇女子。一个作家被这样追捧,难免会有人怀疑其中有没有被放大的成分。
争吵最尖锐的地方,还在“去非洲帮助黑人”这件事上。三毛曾谈到自己受史怀哲影响,对非洲和人道主义怀有向往。
李敖不接受这种说法,他反问:为什么不先帮助身边受苦的同胞,偏要跑到遥远的地方?他甚至把三毛在加那利群岛的生活条件拿来质疑,认为她所谓的善意并不纯粹。
这类质疑在当时很有杀伤力。因为它不是单纯问“你做了什么”,而是在问“你的动机干不干净”。
对公众人物来说,动机一旦被怀疑,许多行为都会变味。写远方会被说成逃避现实,谈善良会被说成作秀,讲爱情会被说成自我陶醉。
可三毛的人生并不能只用一句“伪善”盖住。她去撒哈拉,不是参加一次短期慈善活动后回来宣传,也不是站在高处怜悯别人。
她在那里结婚、生活、观察、写作,把自己卷进了那片土地的日常。她当然有浪漫化的表达,也可能有自我想象,但这些并不等于她的经历全是假。
真正值得讨论的,是为什么读者那么需要三毛。那个年代,很多人的生活半径并不大,三毛带来的不只是异域风情,还有一种“人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活一次”的想象。
她的文字未必处处严谨,却让许多人第一次感到,女性也可以远行,可以选择爱情,可以把孤独说出来。李敖看不惯这种感动。
他擅长把温情拆开,看里面有没有虚饰。这种批评有它的锋利,也有它的局限。
锋利在于,他提醒读者别把作家神化;局限在于,他太急着把人打倒,以至于把文学批评写成了人格审判。三毛1991年1月4日离世,年仅47岁。
李敖2018年3月18日离世,享年83岁。两人都已不在人世,可这段旧事仍反复被提起,说明它不只是私人恩怨,而是两种看待人生的方式在碰撞:一种相信漂泊和深情,一种专门拆穿漂泊和深情背后的脆弱。
三毛不必被供成没有缺点的偶像,李敖也不该因为敢骂就被视为天然正确。三毛的文字有夸张、有沉溺,也有真情和生命力;李敖的批评有角度、有刺激,却也夹杂了过度羞辱。
一个成熟的读者,既能看见三毛身上的浪漫滤镜,也能看见李敖语言里的锋芒过界。文坛旧事最有价值的地方,不是让后来人继续站队,而是提醒人们:喜欢一个作家,可以保留清醒;批评一个人,也不能失去基本的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