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关既过,天地自宽;执念若空,万般从容
释怀非忘,心自翱翔;执念若放,处处春光
心囚一念,天地为牢;心自由时,芥子须弥
风过疏竹不留声,雁渡寒潭不留影。
昨日之山今日平,心头之关眼底明。
执念千钧终须放,心舟一叶自分明。
回首向来萧瑟处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世人皆言释怀,却不知释怀为何物。
或曰遗忘,或曰放下,或曰看破,千般说法,万种解读,终究隔了一层。
真正的释怀,是回忆还在,但心已自由——如同那幅古旧的字画,墨迹犹存,而观者已不再为画中风雨所动。
好的心态,是治愈一切的良药,这世上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山,放不下的,无非是你抓着不放的执念罢了。
难走的从来不是路,而是你心里的那道关。
一、执念为牢,心囚一念
昔者庄子有言:“泉涸,鱼相与处于陆,相呴以湿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”
世人读此,多以为庄子冷漠无情,殊不知此乃最深沉的温柔。
两条鱼儿困在干涸的河床上,用唾沫互相湿润对方以求生存——这场景何等感人,何等悲壮。
然而庄子说:不如彼此互不相识,各自畅游在广阔的江湖里。
你执着于一段已经变质的关系,以为坚持就是深情;你执着于一个无法实现的目标,以为放弃就是懦弱;你执着于过去的遗憾和未来的担忧,以为掌控一切才能安心。
却不知道,这些执念就像干涸的泉水,只会让你在互相消耗中耗尽自己。
《菜根谭》有云:“风来疏竹,风过而竹不留声;雁渡寒潭,雁去而潭不留影。”
君子事来而心始现,事去而心随空——执念之所以为牢,不在外物,而在你紧抓不放的那只手。
二、心关难过,路自难行
苏轼在《定风波》中写道: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
彼时东坡正贬谪黄州,一身郁郁,却在最落魄的时候豁然开朗——失去了飞黄腾达,却偶遇了一身豁达。
人生这辈子,真正的难关,从来不是外界的风雨,而是自己心里那道坎。
五代冯道,历经五朝八姓十一帝,别人骂他“无耻”,他却说:“我非不知耻,但更知百姓苦。”
怕,你就输一辈子。
《道德经》言:“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。”
人生在世,最大的祸患,其实就是太在意事情本身,恐惧事物本身。
怕失业、怕失恋、怕失败、怕被人看不起——你怕的从来不是事情本身,而是事情在你心里投下的那道阴影。
心关过了,天地就宽了。
三、放下即归途,心舟自可渡
陶渊明在《归去来兮辞》中写道:“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”
过去的错误无法挽回,但未来的道路仍可把握。
他辞去彭泽令,八十余日便毅然归田,并非因为官场不可为,而是因为他终于想通了——他努力过、拼搏过、收获过、奋斗过,也失去过、痛苦过、悲伤过,人生的纷纷扰扰他都经历过了,还有什么他不能够放下的呢?
李白流放夜郎,行至白帝城时遇赦,乘舟东返,吟出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”。
那一刻,他58岁,人生已过大半。
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山,回头看时,轻舟早已掠过。
李昌祺词云:“老身今自由。心无疚。随意度春秋。”
真正的释怀,是卸下枷锁后与自我和解的姿态——无疚则轻,自在则明,放下执念,便是晴天。
四、心若自由,处处春风
《坛经》载:时有风吹幡动,一僧曰风动,一僧曰幡动,议论不已。
惠能进曰:“不是风动,不是幡动,仁者心动。”
风动也好,幡动也罢,动的从来不是外物,是你的心。
世人大多如那过庄稼地的猴子,见了芝麻抓芝麻,见了西瓜扔芝麻摘西瓜,见了玉米又扔西瓜掰玉米——走出庄稼地时,手里只抓着一只玉米,茫然四顾,它迷路了。
你笑猴子愚蠢,却不知自己也在欲望的庄稼地里来回奔波,到头来两手空空。
邵亨贞词云:“须信百年皆似梦,天地阔,且徜徉。”
人生百年不过一梦,不如在广阔天地间自在遨游。
梦中行路不觉苦,醒时方知天地宽。
释怀不是忘记,而是记着,却不再痛。
它不是把往事抹去,而是让往事不再成为枷锁。
回忆还在,但心已自由——这才是真正的释怀。
人生天地间,若白驹之过隙,忽然而已。
你念念不忘的事物,都是你的人生囚笼——不管你得到还是失去,都是你的桎梏。
只有放下执念,不被情绪左右,才能获得精神上的自由和解放。
难走的从来不是路,而是你心里的那道关。
心关既过,天地自宽。
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?
既自以心为形役,奚惆怅而独悲?
心若自由,处处皆是远方;心若安宁,哪里都是归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