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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6年,毛人凤接手戴笠留下的家底,豪车洋房,他瞅都不瞅。最绝的是对向影心,昨

1946年,毛人凤接手戴笠留下的家底,豪车洋房,他瞅都不瞅。最绝的是对向影心,昨儿还是枕边人,今儿就扣上疯帽,一脚踹进精神病院。


1946年3月,戴笠的座机撞在岱山上,消息传到南京,毛人凤正在办公室里翻一卷线装书。听报的人话音刚落,他手里的毛笔停了一下,没抬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
三天后,军统局开追悼会,他哭得比谁都伤心,可一回到鸡鹅巷的办公室,立马叫人把戴笠的私人账册搬了过来。


那摞本子里记着房产、美钞、金条,还有几辆最新式的美国轿车。毛人凤翻了翻,推到了一边,吩咐道:“换现钞,分给殉职弟兄的家属。”他自己没留。

戴笠的公馆在玄武湖边,洋楼带花园,毛人凤从没去住过。他就窝在局里配的小院,屋里一床一桌,桌上除了电话就是卷宗。


有人劝他搬过去,他当时正对着镜子刮脸,眼皮不抬:“那地方风水不好。”这话传出去,底下人便明白了,新长官看不上这些。


他惦记的,是戴笠藏在保险柜最深处的几份名单,那些安插在银行、报社、戏班子里的眼线,那些一呼百应的暗桩。这些东西,比十栋洋房都硬实。

就在他收拾戴笠旧人旧物的当口,家里还有个要“收拾”的,便是他的妻子向影心。


向影心在军统内部有个绰号,叫“裙带花”。早些年她奉命接近过不少目标,后来嫁给了毛人凤。


那时候毛人凤还不是局长,只是个主任秘书,向影心手里却有不少关系。两人搭伙过日子,倒也相敬如宾。


毛人凤升得越快,向影心知道的机密就越多,局里哪个人靠得住,哪条路是条子,她心里都有数。可到1946年,风向变了。


变故来得没什么征兆,据说是一天晚上家里吃饭,向影心摔了一只碗,又据说她对着电话机说了半天胡话。


具体怎样,外人说不清,反正没几天,毛人凤叫来了局里的军医。那是个阴天,客厅里窗帘拉了一半,向影心穿着件墨绿色旗袍,被两个女佣从里屋架出来。


她没哭没闹,就是脸色苍白,直勾勾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毛人凤。


毛人凤手里端着杯热茶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末,头也不抬地对军医说:“夫人癔症犯了,送去医院,好好治。”


南京城外的青龙山精神病院,原先是所教会医院,青砖墙,铁栅栏。向影心被送进去那天,外面套了件毛人凤的旧大衣。


护士给她换竖条纹的病号服,她没反抗,医生问她叫什么,她说:“向影心。”又问丈夫是谁,她就不说话了,只是攥着衣角。


她的病历卡上写着“狂躁型癔症”,治疗方案里有一种当时叫“胰岛素休克疗法”的项目。


每隔几天,护工就把她按在病床上,一针药剂推进静脉。她开始冒冷汗,浑身抽搐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
同屋的病人后来回忆,说这个女人从不大喊大叫,只在药效过后盯着天花板发呆,嘴里念叨:“我没疯,他不信。”


而此时的毛人凤,没空理会这些。军统局正忙着改组为保密局,他每天早晨五点起床,抄几页《金刚经》,然后坐上一辆旧的黑色轿车去局里。


那辆车还是戴笠以前的座驾,他没换新的。到了办公室,桌上堆着前线的战报和各地潜伏人员的密电。


他常去的是刑讯室隔壁的观察室,透过小窗看那些名单上的人受审。偶尔,亲信会提起夫人的病情,他也就是翻着卷宗问一句:“还安稳吗?”


底下人答:“按时吃药,不闹了。”他便点点头,不再多问,这句话的意思,旁人也都懂。


1946年的南京,物价一天三变,街头的报童喊着“国共和谈破裂”,大学门口有人举着横幅,口号传到保密局的窗户里。


也是在这一年,全国各地反对内战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与向影心隔着高墙听到的风声,仿佛来自两个世界。


毛人凤站在地图前,红色的箭头已经从北往南压了过来。他盯着那些箭头,眉头锁得很紧,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个又一个圈。


窗外,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满地打转,远处长江上传来几声沉闷的汽笛。

那年深秋,青龙山精神病院里,向影心已经不太认得人了。医生说她常常对着窗户一坐就是半天,看紫金山上的云。


她身上那件旧大衣早被收走了,换上的棉衣有些薄。


护士给她送饭,她有时候会突然问一句:“今天外面,还打仗吗?”护士答不上来。她就又低下头,用汤匙慢慢搅动碗里见底的稀粥。


毛人凤一次也没去看过她,他的书房里,戴笠留下的档案越堆越高,像一堵灰白色的墙。


他以为只要把知道秘密的人都关起来,把过去的账都算清楚,就能守住手里的一切。可历史有时候就这么不近人情,你越是拼命去捂,指缝里的沙子就漏得越快。


1946年的那个冬天,南京城很冷,疯人院里的煤炉不够烧,而满城的军警特务,也都开始悄悄给自己找起了后路。


信源:沈醉《军统内幕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