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客家人,是相对纯正的那类“汉族人”。保留了不少古汉族语言文化传统和民风民俗。
那是因为,客家人历来有“崇正”的传统,所以,一直都相对严格的秉承了,古代中原古汉人原有的家国观念,很是在意于其家族“血统的纯正”和“文脉的传承”。
“客家”(中原移民)这个名称,本身就暗含着族群区分。因为“客”的本意,是相对于南方百越土著之“土”(原住民),特别是珠三角广府地区的当地人而言的。可见,这个称谓从诞生之初,其实就建立在了“土客”二元区分的框架里了。
毕竟,家国延续,其根基全在宗族制度父系血脉的延续和文化传承。如果血脉断了,文化传承,也就失去了这种传承意义。
所以,客家人的这种“血脉传承”,在传统汉人宗族的潜意识里,并不是一些人眼中,可以用西方现代基因生物学,所能测量到的东西→→客家人的这种血脉传承,而是一种,更为本源的、不可分割的“祖气”或“精血”的延续。
毕竟,在传统汉族人的观念中,祖先的“气”,都是通过血脉一代代灌注到子孙体内的。这个,并不是一个“父系+母系”的算术组合。而是一根,完整的、神圣的“祖脉香火线”。这条线一旦断了,那么也就意味着祖宗,在另一个世界的供奉,家族的天命也就彻底断尽了。
因此,与外族通婚,在守旧宗族观念看来,绝非只是“混了母系血统”那么简单,而是用异质之气,冲撞了祖宗传下来的“本根”,这就属于,根本性的存在危机,关乎着家族的“气数”和“命脉”。
所以,客家人延续了古汉人的这种对血脉“本根”,有不容玷污的执着和洁癖,不会不重视。
从宗族理念上,客家人自视为南迁中原之“衣冠旧族”,故而把维持族群自身血脉、语言、礼乐传统当成宗族大事。其祖训、择偶倾向、聚族而居、祠堂礼制,整套制度……都在有意识维持一条清晰的分界线,即:
不主动向土著文化靠拢,不以混杂土著血脉风俗为荣。
而正是这种主动设立的边界感,产生了“土客之分”,阻止了族群被快速同化的危机。可见,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里,只要这种族群边界意识还存在,那么“土客意识”也就会存在。“客家”这个群体,也才能以“客”(移民)的身份,在南方各族群当中,拥有自身独立的身份地位。
可见,如果历代南迁的客家先民,都主动打破了族群血统的隔阂,大规模的与南方土著通婚、风俗完全合流。那么,久而久之就无所谓“客”与“主”的区别。如果都不分彼此了,后世也就不会有所谓“客家人”的这种概念和专属称呼。可见,“客家人”族群名号背后承载的,本身就是族群边界,有其独特性,为长期存在的佐证产物。
可见,客家人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独立族群,能保留大量中古中原语言与周代宗族礼法,拥有“客家”这个独特名号。其先决条件,就是其传统社会里面,根深蒂固的宗族文化制度观念:从而,自觉有效维持了“土客”边界,追求中原衣冠血脉与礼乐传统的传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