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娱乐网

《人间至味是清欢:守得住平淡,才接得住繁华;咽得下粗茶,方品得出真香》 水善利

《人间至味是清欢:守得住平淡,才接得住繁华;咽得下粗茶,方品得出真香》

水善利万物,不争故无尤。
刚强者易折,柔弱者长留。
知足心常泰,寡欲身自周。
归平淡处去,天地一沙鸥。


昔有客问于余曰:“今世之人,汲汲于功名,皇皇于利禄,朝暮奔竞,形神俱疲,然终不得其乐者,何也?”

余默然良久,引之窗下,指庭前老树曰:“子见其荣枯乎?春发夏茂,秋落冬藏,四时行焉,未尝强求。人之所以不乐,非天薄之,乃自厚其欲而薄其心也。”

客惘然。余乃煮茶一盏,为客道古今温柔平和之事。


一、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

老子尝言: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”世人皆以刚强为能,以锋利为荣,殊不知“坚强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”。昔老子谓孔子曰:“欲刚必以柔守之,欲强必以弱保之。积于柔必刚,积于弱必强。”孔子深以为然,故曰“邦有道则仕,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”——非怯也,乃知进退存亡之道也。

温柔非软弱,恰是内心至坚之相。水至柔,而穿石裂岩;舌至软,而齿落舌存。世人争强斗狠,如木之挺挺然,风至则折;温柔之人,如柳之依依然,风过复直。此非老子“柔弱胜刚强”之奥义乎?

今之人,职场之中锱铢必较,人际之间寸步不让,以为刚则胜、强则赢。然刚者多辱,强者多怨,争来争去,不过争得一身疲惫、满心疮痍。何不效水之德?居善地,心善渊,与善仁——温柔以处世,平和以待人,则万物不伤,而己亦不伤。

二、至人用心若镜,不将不迎

庄子云:“至人用心若镜,不将不迎,故能胜物而不伤。”镜之于物,来者不拒,去者不留,物来则现,物去则空。此平和之心也。

孔子赞颜回曰:“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”颜回之乐,非乐贫也,乐其心之无所挂碍也。孟子言人生三乐:“父母俱存,兄弟无故,一乐也;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,二乐也;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,三乐也。”此三乐者,无一关乎外物,皆发自本心。

今之人何以不乐?得失心太重尔。升则喜,降则悲;得则狂,失则丧。心如一叶扁舟,随外境之波涛起伏不定,安得片刻之安宁?庄子曰“喜怒通四时,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”——心如四时,春生秋杀,各得其宜,此平和之极致也。

平淡的未必平庸。颜回之陋巷,陶渊明之东篱,苏轼之黄州,皆平淡之极处,而千古传颂者,正因其于平淡中得见真味。极致的幸福,往往归于平淡——此非退缩,乃洞见。

三、知足之足,常足矣

老子曰:“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,故知足之足常足矣。”又曰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”

世之所谓幸福者,多以外物为尺度:车也、房也、位也、名也。然“广厦千间,夜眠仅需六尺;家财万贯,日食不过三餐”。所取者寡,所求者多,此古今同病。

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,归去来兮,采菊东篱,悠然见南山。其贫也甚,其乐也真。苏轼一生三贬,黄州惠州儋州,天涯海角,而能于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中吟出豁达,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”。二人之乐,非因外境之顺逆,而在内心之知足。

今人常叹“不够”——工资不够高,房子不够大,生活不够好。然试问:三餐可饱乎?家人可安乎?夜眠可稳乎?若皆可,则已是圆满。你嫌工作累,那是因为你有工作;你嫌房子小,那是因为你有房子住;你嫌饭菜平淡,那是因为你三餐不愁。

幸福不难,知足就好。


温柔之心,方能接纳世间之暖意;平和之态,方能收获安稳之幸福。平淡非平庸,乃繁华落尽后的本真;知足非不思进取,乃洞悉生命本质后的清醒。

昔孔子见老子,见其“形如槁木,似遗弃万物而宜于独化者”——此非枯寂,乃万物不扰其心之象也。吾辈不必槁木死灰,但求于纷扰中存一分温柔,于得失间守一分平和,于追逐中留一分知足。

当下甚好,愿往后皆是。

客闻之,默然良久,起身而谢曰:“吾今知矣。”推窗望去,庭前老树正绿,天边流云正白,一室茶香袅袅,万物各得其所。客笑而去,步履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