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名叫侯满厚,湖北巴东人,1977年入伍,原是43军129师386团9连尖刀班副班长。
侯满厚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,仅用30分钟就连续炸毁越军四座地堡,获得师长赞扬:动作漂亮,了不起!
靠矛山海拔833米,越军在那片山脊上修了四个暗堡,土木石结构,堑壕连通,火力交叉封死进攻路线。九连冲了两次都被压回来,火箭筒打上去只掉层皮,喷火器够不着角度,再拖下去全连要被钉死在山腰。这时候爆破组上——组长就是侯满厚,带着六班班长刘炎清和五班副辛小明。他平时话少,新兵时常笑他瘦,可副连长邱福友心里清楚,这小子夜里别人睡了还在泥地里练拉火、数秒、侧滚,导火索烧到几厘米会炸,他闭着眼能估出来。
第一个地堡敌人朝他们扔了四枚手榴弹,硝烟还没散侯满厚就扑到射孔前,拉燃爆破筒的导火索,盯着火星默数——他不马上塞,故意等燃烧到只剩最后几秒才猛地捅进去,翻身滚下斜坡。"轰"一声,地堡塌了半边,里面三个守敌直接被震死。这个打法后来被写进 《教材》,道理很简单:引线留短点,敌人来不及推出来就炸了,代价是你自己离爆炸只有一两个身位,稍有迟疑就是同归于尽。
炸第二个时出了岔。辛小明把爆破筒塞进地堡被敌人推出来,差点伤到自己人,刘炎清右臂被弹片打断,血顺着袖管往下淌。侯满厚把两人按回掩体:"你们撤,剩下我来。"这句话不是逞英雄——爆破组就剩他一个还能动,再换人上去等于送死。他绕到左侧,捡起那根敌人推出、幸好没炸的爆破筒,重新拉火塞进射孔,第二个暗堡没了。
真正凶险的是第三个。那是个大暗堡,射孔小、墙体厚,他夹着十公斤炸药包迂回到死角,拉燃引线扔进去——被推出来了!冒烟的炸药包滚到脚边,导火索嘶嘶响,目测剩不到五秒。正常人这会儿早跳坑躲了,可他弯腰一把抓起来,踩着碎石爬上半人高的地堡顶,硬把炸药包从射孔捅进去,自己顺势向后一仰翻进弹坑。爆炸的气浪把他拍进土里,耳朵嗡鸣,满脸是血,摸一把发现是飞溅的碎肉混着泥土——人还活着。
第四个地堡在右后方残坡下,还在扫射冲锋的战友。侯满厚从弹坑里爬起来,浑身是土和血,左膝磕破直流,他单手拎着最后一根爆破筒匍匐迂回到死角,同样用"短引线的办法"塞进去。三十分钟,四个暗堡全灭,毙敌十三名,进攻通道撕开了,九连拿下了靠矛山主峰。战后战友在土里扒他,以为人没了,结果他咧嘴一笑:"还没死呢。"
那一仗他二十岁,中央军委授予"爆破英雄"荣誉称号,记一等功,后来受邓小平同志接见。1997年转业到宜昌电力勘测设计院,从最底层的图纸印刷工干起,不跟人提过去,旧军装叠好放柜子里,同事多年不知道身边坐着个战斗英雄。他晚年常说一句话——荣誉是牺牲的战友换来的,我能活着回来,就得替他们好好过日子。
和平年代我们谈论英雄,容易把它简化成勋章和称号。可回到1979年2月17日那个山头,真实的选择是:知道引线烧快了会炸死自己,还是捏着爆破筒往前爬;看见战友断臂流血,是退回去保命还是独自扛起剩下的活。侯满厚选了后者,不是因为他不怕死,是他觉得该有人去做这件事。这份沉默的担当,比任何形容词都重。
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