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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,白崇禧到台湾后,发现老部下朱怀冰竟是邻居,一时高兴,立刻上门探望。谁

1950年,白崇禧到台湾后,发现老部下朱怀冰竟是邻居,一时高兴,立刻上门探望。谁知刚到门口,就听见屋里传来骂声:“你放白崇禧进来干什么?不会说我不在吗!”

1950年的台北,梅雨总也下不完。

巷子里的青石板路,被雨水泡得发滑。

白崇禧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。

每天傍晚出门,走半里路再折回来。

他到台湾七个月了。

宅子从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。

最后只剩一个老管家,跟着他从广西过来。

巷口天天停着辆黑轿车。

车窗贴了深色的膜。

他知道,那是保密局的特务。

蒋介石给了他一级上将的空衔。

说白了,就是把他养在这巷弄里。

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。

他每天的日子很规律。

早上读报,下午写字。

傍晚出门散半小时步。

这天傍晚,雨小了些。

他走到隔壁宅子门口。

院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他顺着敞开的院门往里看。

廊下站着一个人。

背对着门口,正看院中的芭蕉树。

是朱怀冰。

白崇禧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。

居然是他,居然成了邻居。

这大半年的冷清,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
他想起民国二十六年。

朱怀冰得罪陈诚,被蒋介石批了永不录用。

是他亲自跑到官邸说情,才压下这事。

后来抗战爆发,又是他力荐。

朱怀冰才重新出山,当了九十七军军长。

连他堂弟朱鼎卿的湖北省主席。

也是他在背后举荐的。

朱家兄弟当年对他感激涕零。

白崇禧站在雨里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
这是他到台湾以来,第一次真心想笑。

他收了伞,整理了一下长衫领口。

抬脚往台阶上走。

他想上门叙叙旧。

也算在这孤岛上,找一点故人的慰藉。

管家见他跟进来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
想拦又不敢,慌慌张张先进屋通报。

白崇禧走得不快。

一步一步踩着湿滑的青石板。

他走到堂屋台阶下。

刚抬起脚,手指碰到冰凉的门环。

屋里就传来了声音。

是朱怀冰的声音,压着火气。

隔着木板门,清清楚楚。

“你放白崇禧进来干什么?”

“不会说我不在吗!”

那句话像块冰坨子。

咚的一声,砸进白崇禧心里。

他抬起的脚,悬在了半空。

整个人僵在台阶上。

雨丝飘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
刚才涌上来的暖意,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
屋里的训斥还在继续。

“他现在是什么光景,你心里没数?”

“委员长盯着他呢,跟他走得近能有好下场?”

“以后他再来,就说我出去了。”

管家唯唯诺诺地应着。

白崇禧站在门外,静静地听着。

他没有推门进去,也没有出声。

像一截被雨水泡透的木头。

他想起从前在武汉。

朱怀冰每次来见他,都提前半个钟头到。

站在会客室外等,不敢坐。

一口一个健公,叫得恭恭敬敬。

总说知遇之恩,永生难忘。

原来永生难忘,就是这个样子。

屋里传来脚步声,朝着门口过来。

白崇禧缓缓收回脚,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转身拿起雨伞,慢慢走下台阶。

脚步很轻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管家打开门的时候。

只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背影。

撑着黑伞,慢慢走出了院门。

雨雾把背影裹得朦朦胧胧。

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。

白崇禧回到家,长衫肩膀都湿了。

老管家想拿干毛巾,他摆了摆手。

径直走进书房,在书桌后坐下。

书桌玻璃板下,压着一张抗战时的合影。

他站在中间,一身戎装,意气风发。

朱怀冰站在他左手边,笑得一脸谦恭。

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。

然后伸出手,把照片翻了过去。

像把一段往事,也扣在了里面。

从那天以后,他再没踏进过隔壁院子。

有时候散步碰到朱怀冰出门。

对方会立刻低下头,或者转身往回走。

他也一样,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去。

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
两家就隔一道院墙。

近得能听见对面的咳嗽声。

可两个人,再也没说过一句话。

白崇禧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。

习惯了冷清,习惯了疏远。

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起落。

见过太多人走茶凉的戏码。

只是没想到,连朱怀冰这样受过大恩的人。

也会隔着一道木门,把他拒之门外。

连见一面,都怕惹祸上身。

台北的雨还在下。

淅淅沥沥,没完没了。

打在芭蕉叶上,打在青石板上。

从前的恩情,从前的风光。

都跟着旧梦一起,被雨水泡得发涨。

慢慢融进泥里,什么都剩不下。

只有雨还在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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