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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云遮眼,妄念缠身;心灯自照,何惧风尘 世人皆困于浮名之网,智者独游于无何有之

浮云遮眼,妄念缠身;心灯自照,何惧风尘

世人皆困于浮名之网,智者独游于无何有之乡

《争一世之短长,不如守一念之清明;逐万物之得失,不如安一心之自在》

不困浮沉,不恋虚名:开悟者的人生三昧

妄念如云遮日月,贪执似锁缚心猿。
世人逐物迷归路,智者观心见本源。
大道无为行自稳,虚舟不竞意常闲。
浮沉过眼皆空幻,一笑清风满故园。


人之所困,非困于境,实困于心。心若无事,万象皆空;心若有事,一尘成障。昔者庄周困于漆园,弃功名而悟逍遥;范蠡功成泛舟五湖,醒于盛极必倾之理。此二者,非境遇之殊也,乃心念之异也。世人终日营营,为物所役,为名所累,如飞蛾扑火,明知其害而不能自已。何哉?妄念丛生,贪执未平故也。

一、妄念如贼,窃我本心

耳目见闻为外贼,情欲意识为内贼。外贼易防,内贼难制。人有妄念,如镜蒙尘,虽日月当空而不能照;心起贪执,如水起波,虽天光云影而不能映。

《菜根谭》有云:“人只一念贪私,便销刚为柔,塞智为昏,变恩为惨,染洁为污,坏了一生人品。”一念之微,其害如此!世人每以小节无伤大雅,殊不知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;百年之身,毁于寸念。

尝见有少年锦衣玉食,一朝财散,亲友背离;亦有布衣粗茶淡饭,敛心修己,终得安身。非天命之厚薄,实心念之清浊也。妄念炽盛之时,虽处琼楼玉宇,亦如坐针毡;妄念消歇之际,虽居蓬门荜户,亦觉天地宽。

二、贪执如锁,囚我此生

人心有邪思,有妄念。邪者贪也,妄者觊也。贪其所可致,觊其所难得,愈动愈驰,愈驰愈远。此如逐日之夸父,渴死于道而不自知;如捕风之愚人,劳碌终身而无所获。

广厦千间,夜眠不过七尺;珍馐百味,日食只饱三餐。此理至明,而世人罕悟。金玉满堂,难消心头烦忧;诗书藏心,可渡岁月苦寒。困于情者,为情所伤;困于财者,为财劳形;困于名者,为名缚身。

老子云:“不见可欲,使民心不乱。”非谓绝物也,谓不执也。物来则应,物去不留,此心常如明镜止水,何累之有?今人不然,得之则喜,失之则悲,终日计较于锱铢之间,奔忙于得失之际,身虽未老,心已先衰。

三、无为而治,不争而胜

大道无为,不争而善胜;无欲而自宁。此非消极避世之谓也,乃顺其自然之旨也。

孔子曰“子不语怪力乱神”,非不信也,乃不妄论也。开悟者之所以为开悟者,非有神通异能,不过看透事物本质而已。他们不推崇鬼神,不迷信缥缈之说,遇事则思其理,临境则观其心。久而久之,智慧自生,困扰自消。

《庄子》言“心斋”之法:“若一志,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,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。”耳目之官,不思而蔽于物;心之官则思,思则得之。然心犹有执,不若气之虚而待物也。虚者,心斋也。能虚其心,则万物皆备于我;能静其气,则万象归于本真。

不尚贤,使民不争;不贵难得之货,使民不为盗。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。非不欲为也,知有所为有所不为也。为而不争,利而不害,此圣人之道,亦开悟者之心法也。

四、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

范仲淹《岳阳楼记》曰: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”此八字,古今修身之要诀也。物者,外境也;己者,内情也。不因外物之得失而喜悲,不因一己之荣辱而动心,此心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。

陶渊明采菊东篱,悠然见山;刘禹锡居陋室而德馨;周敦颐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。此数子者,皆能超然物外,不随俗浮沉者也。非境遇之佳也,乃心境之旷也。

吾人处今之世,纷扰百端,诱惑万状。欲不困于浮沉,不恋于虚名,其要在乎一念之转。贫而守心,不卑不亢;富而守善,不骄不矜。顺境不张狂,知盛极必落;逆境不消沉,信否极泰来。


万般外物,皆是过客;一念本心,方是归程。芸芸众生,终日奔忙,如蚁旋磨,不知止息。若能于静夜独坐,反观自心,则见妄念如浮云过眼,贪执如朝露易晞。知此,则心自宽,神自宁,不为物役,不为名牵。

昔人云:“此身皮囊,借居尘世;此心真性,可入天心。”愿吾辈共勉之。不困浮沉,不恋虚名,守此心之清明,行此身之坦荡,则何处不安然?何时不自在?

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与其汲汲于外物,不若反求诸己;与其戚戚于得失,不若顺其自然。开悟非遥,只在放下之时;自在非远,就在转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