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丨新院子，旧扫帚

搬了崭新的院子，家里所有物件全都换新，唯独一把老扫帚，母亲舍不得丢。

母亲搬进新房子了。
院子比从前宽敞，地面铺了砖，四周围起矮墙，墙根还种了一排绿植。

弟弟发来照片，画面里她戴着布帽子，俯身清理修剪下来的枝叶。
手里攥着一把扫帚，红色扫帚头，竹柄被岁月磨得发亮。

这把扫帚我一眼就认得。
早在老屋时就陪着她，多年用下来，竹柄被手掌磨出一道深深凹痕。
新院子里家具、农具全部换成新的，只有这把旧扫帚，一直留着。

弟弟说，她每天清晨起床第一件事，依旧是扫院子。
新铺的砖面干净整洁，本没有多少尘土。
她却一遍遍扫落叶、吹落的碎石，连肉眼看不清的细灰都不肯放过。

扫完地，就搬一张小板凳坐在门口，静静望着院外那条小路。

从前住在老屋时，她也是这般模样。
扫完青石板地面，坐在石阶上，望向村口的方向。

房子换了，院子换了，她日日眺望的方向，从来没变过。
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她手里的扫帚还很新。
那时她扫地动作利落，几下就把满地落叶归拢成堆。
我们兄妹几个总在院里追逐打闹，她会举着扫帚轻声呵斥：
“一边去，刚扫干净又踩脏了。”

年少时，她扫的是我们肆意踩脏的地面。
如今年纪大了，她日复一日清扫的，是盼儿女归来的漫长日子。

新院子打理得整齐好看，绿植繁茂，阳光铺满砖地。
墙角靠着那把老旧扫帚，默默提醒我：
这个扫地的老人，已经清扫了大半辈子时光。
从老屋到新屋，从青石板到砖地，从我们年少，等到她满头白发。

我还没能回去陪她。

你家老人，是不是也珍藏着一件用了几十年的旧物件？评论区说说，每一条我都会认真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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