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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富不上相,贵不入境》 锦衣何必夜行中,深藏若虚自从容。 光而不耀真颜色,满而

《富不上相,贵不入境》

锦衣何必夜行中,深藏若虚自从容。
光而不耀真颜色,满而不溢是丰盈。
半桶水声最喧响,深海无言浪自平。
富贵不在皮囊上,自在人心一念清。


世人皆慕富贵,然何为真富?何为真贵?

今有杭州富商,身家巨万,一日与客对坐,客问富贵之道,富商但笑不语,良久乃吐八字——“富不上相,贵不入境”。

富不上相者,非谓富者相貌平庸,乃言真正之富有,不在脸上、不在身上、不在相上;贵不入境者,非谓贵者不入镜中,乃言真正之尊贵,不陷于身份、不困于标签、不缚于姿态。

此八字,看似寻常,细品尽是千年智慧之结晶。

今观世间众生相,为君道来。

一、半桶水响,满桶水静

尝观市井之间,有一种人,刚赚得三瓜两枣,便恨不能将流水单印于衣衫之上;刚升得半级官职,接电话先“嗯——”一声,拖出三分沉吟。

饭局之上,落座即演——腕上名表不经意搁于桌沿,车钥匙“顺手”置于转盘之侧,三句话内必提“我那位书记兄弟”。

此之谓“晃荡”。

《礼记·学记》有云:“学然后知不足。”人愈是无知,愈觉无所不知;人愈是浅薄,愈恨不能人人皆知。

反观另有一等人,坐于角落,衣着素朴,看不出牌子,说话慢条斯理。你不问,他不开口;你问了,三言两语将事说透,而后默默为你续茶。散场时你才惊觉,全场最难请的那位贵宾,方才一直在替人剥虾。

前者叫“晃荡”,后者叫“入味儿”。

老子有言:“光而不耀。”有光芒而不刺眼,有实力而不张扬——此乃真富贵之相。

二、富之真义,在藏不在显

《史记》载孔子问礼于老子,老子曰:“良贾深藏若虚,君子盛德,容貌若愚。”善经商者,深藏宝货若无一物;德高之人,容貌谦和若愚钝之人。

此即“藏”字之精髓。

《诗经·卫风·硕人》咏庄姜之美:“硕人其颀,衣锦褧衣。”锦衣华服,却外加麻纱罩衣以掩其华丽。非为遮丑,乃“恶文太章”——不愿文采过于彰显耳。清代方玉润解此诗曰:“锦衣而加褧焉,文之著者反欲隐之,德行文章皆然。”

古之君子,锦衣尚知加褧;今之世人,寸功便欲喧天。高下立判。

《孝经·诸侯》云:“在上不骄,高而不危;制节谨度,满而不溢。”满而不溢者,所以长守富也。

何谓“满而不溢”?水满则溢,人满则骄。能守其满而不使之溢,方是真功夫。

《庄子》说得更透彻:“鹪鹩巢于深林,不过一枝;偃鼠饮河,不过满腹。”人之一生,所需本寡,多余皆是负累。

今人拼命挣钱,买名牌以彰其富,晒豪车以显其贵,住豪宅以博人羡——实则愈证明什么,便愈缺什么。

富不上相之本质,非关钱财多寡,乃内心“不缺”之状态。当你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时,你才是真富了。

三、贵之真境,在不缚不在高

世人所谓“贵”,多指地位、权势、头衔。

然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记帝尧:“其仁如天,其知如神,就之如日,望之如云。富而不骄,贵而不舒。”“舒”者,松懈、傲慢也。帝尧贵为天子,而不傲慢待人,不疏远故交——此乃真贵。

《菜根谭》有一句刺骨之言:“平民肯种德施惠,便是无位的公相;士夫徒贪权市宠,竟成有爵的乞人。”无爵位而行善,胜似公卿;有爵位而贪权,形同乞丐。

明代钱琦《钱公良测语》更直言:“财以不蓄为富,官以不显为贵。”钱财不以积蓄为富有,官职不以显赫为高贵。

何也?蓄财者,为财所困;显官者,为官所缚。真富贵之人,不为外物所役,不为身份所囚。

所谓“贵不入境”——“入境”者,被自己之身份困住也。当了领导便放不下架子,有了名气便端起了姿态,赚了点钱便觉高人一等。看似站在高处,实则被身份绑架,不得自在。

而真贵之人,级别虽高,从不摆谱;资历虽深,从不倚老;成就虽大,仍虚心听人言语。与之相处,无压迫之感,唯舒服而已。


四、富贵之极,在无相无境

有人将富贵活成一场展览,门票是旁人羡慕;有人将富贵活成一种日常,门槛是自己舒服。前者热闹一阵子,后者受用一辈子。

《道德经》曰:“大白若辱,大方无隅。”至白之物,反似沾尘;至方之器,反无棱角。

真富者,你端详半天,说不出他哪里贵气——无logo堆砌,无派头加持,可他往那一坐,气场便稳了。真贵者,你无法用“企业家”“领导”“大佬”这类词将他框死——他像个隔壁大叔,又像个世外高人。你说不清为何,就是愿信他、愿近他。

此即“富不上相,贵不入境”之真意——最高级之存在感,是不需刷存在的。

如水,装进什么容器都行,但谁也挡不住它润物无声。


人之一生,学会赚钱是本事,学会藏富是格局,学会择境是境界。

富不上相,是对命运之敬畏;贵不入境,是对自我之珍重。

真正通透之人,从不向世界解释自己,只向内心安放自己。

锦衣不必夜行,亦不必昼行——锦衣即是锦衣,穿与不穿,它都在那里。

富贵不在皮囊,而在心量;不在标签,而在气象;不在张扬,而在涵养。

愿你富而不骄,贵而不舒,光而不耀,满而不溢——做一个“不上相、不入境”的富贵人。